按照大周律法,应该将四皇子抄家灭族。
这波灭族的范围,自然包括整个姬家,连同皇帝和他的儿子孙子,叔叔伯伯,二大爷,三大爷……
当司马义不知好歹,非要问起该如何处置时,隆兴圣皇帝也是一阵头大。
话虽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这种话本来就是皇子说给庶民听的。
谁家皇子信这种鬼话!
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大臣,肯定能把这种事情处理得妥妥贴贴,把皇子从里面摘得干干净净,不用隆兴圣皇帝操一点心。
但司马义是个例外,这是一个死脑筋,不然也不会干出这种与满朝文武为敌的事。
隆兴圣皇帝踌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
“此事皆因田志轩擅自为之,四皇子并不知情,此事不宜牵扯过大。”
遇到司马义这种不懂事的,隆兴圣皇帝只能自己将此事定下来。
他若是敢松一句口,让司马义自己决断,估计明天早上,就能看到四皇子的人头。
自己家的儿子就算再怎么废物,自己斥责一顿就行了,难道真要砍头不成。
司马义领了隆兴圣皇帝的旨意,当天就带着人,把四皇子的师傅田志轩捉拿归案。
这位田志轩可是元婴期的高手,面对司马义带来的一群金丹和筑基期官差,他若是拒捕,司马义还真对付不了。
不过,这位田志轩仗着自己是四皇子的师傅,而且看到只抓了他一个人,应该没多大事。
他心中倒是很有底气,很坦然地被束手就擒,就等着风头一过,四皇子再把他捞出来。
反正朝堂上的事大家都见惯了,风风雨雨,起起伏伏,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谁还没蹲过几天大牢呢!
谁知道,他被抓捕进去之后,
“如果其他的朝廷大臣做出这种事情,朕一点也不奇怪。
说白了,这天下是咱们姬家的。
他们那些臣子,每天高呼万万岁,其内心都巴不得咱们快点垮台。”
“不用装了,起来吧。”
“今天这里没有外人,我们不论君臣,只论父子。”
“你也是1000多岁的人了,不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害处,说说你的想法,为什么要这么做,”
隆兴圣皇帝将四皇子痛骂一顿之后,语气又开始变得温和,看向四皇子的眼神,也与普通老父亲无异。
四皇子这才从地上站起身,低着头,眼神悄悄打量隆兴圣皇帝。
“爹,孩儿猪油蒙了心,孩儿知错了。”
“孩儿看着咱们大周王朝危机四伏,却又不能帮父皇排忧解难,心中焦急,想要快速提升实力,这才犯下大错。”
四皇子努力解释自己犯下的过错,尽量让自己显得忠心耿耿一些。
“知子莫若父,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那点小心思,为父还是能猜到一二。”
隆兴圣皇帝说话时,语气温和平缓,没有往日那种帝王威严,只像一个有些无奈的老父亲。
“我知道,你们几个,都想着将来要继承皇位。”
“孩儿不敢,父皇正值青春年华,寿与天齐,绝不敢生出一丝非分之想。”
四皇子连忙解释,就算是父子之间血肉亲情,也绝对不能流露出对于皇位的觊觎之心。
这是大忌,搞不好要掉脑袋的。
“我说了,今天这里没有君臣,只有父子,咱们爷俩说几句交心的话。”
“皇位,人人都想要,都以为当上皇帝就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是天下第一人。
可是高处不胜寒,谁又知道,坐在这个位置上,每天忧思劳??,夜不能寐,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患得患失……”
隆兴圣皇帝虽然把皇位说的那么痛苦不堪,但从四皇子眼底,仍然闪过一抺渴望。
既然当得那么难,那么痛苦,你倒是传位呀。
隆兴圣皇帝对四皇子眼底闪过的异色视若不见,继续温和地说道。
“我知道,你们几个肯定是看到齐王有可能取代你们,才会病急乱投医,以至于连自己家的墙角也要挖。”
四皇子闻言,欲要辩解,却被隆兴圣皇帝温和的目光阻止。
“其实最开始我也比较看好你们几个,打算从你们之中选择一人,将来继承皇位。”
“只是到后面发生的事情,你们大概也都猜到了。
朕是真没想到,你们的99弟,他竟然拥有九尺九寸宽的丹田,真是天佑我大周。”
“他既然拥有如此天姿,将来成长起来,必定会成为千古一帝,重振我姬氏的大周王朝。”
“所以为了大周王朝,为了咱们整个姬氏皇族,他就是最优人选。”
面对这个1000多岁的四儿子,隆兴圣皇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能以老父亲的身份,说服这个儿子,放弃皇位之争。
四皇子眼神中闪过一抺不甘,咬了一下嘴唇,最后拱手道。
“孩儿明白了,以后一定全力辅佐齐王,重振我大周王朝,再现往日荣光。”
“好,你能如此明事理,为父也就放心了。”
“咱们终究是一家人,是同一条船上的,只有团结互助,才能让这条船行得更稳更远。”
隆兴圣皇帝拍着这个儿子的肩膀,语气仍然温和地说道。
“希望你能够以大局为重,不要再重蹈覆辙。”
“孩儿一定谨记父亲的教诲!”
两人又父慈子孝地说了一会话,相互关心,相互体贴,越聊越显得亲密温暖,父子之间,其乐融融。
两人一起吃了一顿饭,直至天色将黑,四皇子才转身告辞离去。
隆兴圣皇帝望着四皇子渐渐消失的背影,他叹了一口气。
“他还是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