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业咬了咬牙，重重地吐出一个字：“行！”
话音刚落。
夏雨禾和夏青禾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姐妹变脸的速度快得出奇。
夏青禾甚至还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拉着夏雨禾站了起来，一副现在就要出发的样子。
李建业看着她们这副模样，满脸无奈。
他指着两人，语气很重，提前打预防针。
“去可以。”
“但是有一点，我得提前跟你们说明白。”
“我家里的情况，有些复杂。”
“你们去了之后，要是看到了什么超出你们想象的事情，把嘴给我闭严实了。”
“绝对不能声张，更不能到处乱说，能不能做到？”
夏雨禾扑哧一声乐了。
她走上前，伸手搂住李建业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
“复杂？能有多复杂？”
“你一个大活人，还能在家里养妖怪不成？”
夏青禾也凑过来，拉住李建业另一只胳膊。
“只要能住进你家，不用睡招待所那破板床，啥事我们都不在乎。”
“走走走，赶紧带我们回去，腿真的要断了。”
两姐妹压根没把李建业的警告当回事。
在她们看来，李建业这就是为了阻止她们住进去，故意找的借口。
一个做买卖的个体户，家里撑死了也就是多几件值钱的家当。
还能有什么超出想象的东西？
李建业叹了口气。
认命地架起两人的胳膊，从烧烤店后院溜了出去。
一路顺着新兴街，往西城区的明新街走。
两姐妹确实是累坏了，大半的重量全压在李建业身上。
“哎哟，你慢点走，我这腿肚子转筋。”
夏青禾走在左边，不住地抱怨着，手死死抓着李建业的衣袖。
夏雨禾在右边也跟着哼哼。
“就是，李老板，你这人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昨晚那么下死手，今天就不能背着我们走吗？”
李建业目视前方，脚下的步子一点没减慢。
“能走就走，不能走现在就回招待所。”
“还想让我背着你们逛大街？想得美。”
两姐妹撇了撇嘴，也不敢再多提要求，只能咬着牙跟着走。
走了十几分钟。
终于到了明新街257号院。
李建业掏出钥匙，打开院门。
“进去吧。”
两姐妹探着脑袋往里瞅。
院子挺宽敞，打扫得很干净，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
北边是正房，东西两侧各有两间厢房。
院子里有棵大树，树下有个石桌，旁边放着几个竹马扎。
很普通的独门独院，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夏雨禾松开手，一瘸一拐地走到院子中央，左右打量了一圈。
“这就是你家？”
“挺正常的啊，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
夏青禾也跟着转了一圈，甚至还去厨房门口看了一眼。
“就是，连只猫都没养。”
“李建业，你这就没意思了啊，还拿话唬我们。”
李建业没接茬，走过去推开正房东屋的门。
“进屋。”
两姐妹跟着走进去。
屋子面积很大，非常亮堂。
靠墙摆着一张宽大的木床，上面铺着厚实的碎花被褥。
旁边是一组打满整面墙的大木衣柜。
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桌子上还放着个收音机。
夏青禾欢呼一声，直接扑到了那张大木床上。
在上面滚了两圈。
“哎哟，太舒服了！”
“这被窝真软和，比招待所强一百倍！”
夏雨禾也跟着脱了鞋，爬上床。
两姐妹并排靠在床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满脸的惬意。
夏雨禾偏过头，看着站在地上的李建业。
“李建业，你刚才在烧烤店，就是故意编故事吓唬我们吧？”
“这屋子亮堂堂的，啥都没有。”
“你就是不想让我们来，对不对？”
李建业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双手插在兜里。
“我编故事？”
“行，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李建业摇了摇头，懒得多做解释。
“现在是大白天，当然什么都没有。”
“还没到时候。”
“等到了晚上，你们就知道了。”
夏青禾撇了撇嘴，满脸的不信。
“少来这套。”
“我们姐妹俩在省城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还能被你这几句话吓住？”
夏青禾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眼神拉丝地看着李建业。
“赶紧上来。”
“昨晚被你折腾成那样，我们早上醒得早，根本没睡好。”
“你陪我们在躺会儿，我们现在困得睁不开眼了。”
李建业站起身，指了指门外。
“你们睡你们的。”
“我还有买卖上的事要忙，没空在这儿耗着。”
夏雨禾不干了，伸手死死拽住李建业的衣摆。
“不行！”
“你把我们弄得浑身疼，现在想跑？”
“必须在这儿陪着！”
“对，你不陪着，我们就不睡，我们就去你店里闹！”夏青禾跟着威胁。
两姐妹这会儿完全是耍赖皮的架势，吃定了李建业怕惹事。
李建业被她们缠得没办法。
只好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就坐这儿，你们睡。”
两姐妹这才满意。
她们是真的累坏了，体力严重透支。
屋子里又暖和。
沾着枕头没过几分钟。
两人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直接沉沉地睡了过去。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她们从上午睡到傍晚，外头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屋子里没有开灯，陷入了一片完全的漆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夏青禾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感觉肚子有些涨，想去上厕所。
她睁开眼。
四周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到旁边夏雨禾均匀的呼吸声。
夏青禾揉了揉眼睛，想要坐起来。
就在这时。
“吱——”
一声极其轻微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响了起来。
夏青禾动作一顿。
她屏住呼吸，两只耳朵竖了起来。
这声音是从靠墙的那个大木柜子里传出来的。
“咯吱——”
又是一声。
这下听得很清楚。
绝对不是老鼠在咬木头。
而是有什么东西在推木板，发出的沉闷响声。
夏青禾头皮瞬间麻了，身上的汗毛根根倒立。
她赶紧伸手，用力推了推身边的夏雨禾。
“姐……姐！”
夏雨禾睡得正香，被打扰了很不耐烦，嘟囔着翻了个身。
“干嘛啊，别闹，我还要睡。”
夏青禾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嗓音，声音都在发抖。
“姐，你快醒醒，有动静！”
夏雨禾这下清醒了不少。
她撑起身子，也听到了那诡异的摩擦声。
声音非常近。
就在她们床头边上的那排大木柜里。
“咋回事？”
夏雨禾也慌了，双手紧紧抓着被子，往床里头缩了缩。
两姐妹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
脑子里同时闪过白天李建业说的那番话。
“我家里的情况，有些复杂。”
“你们去了之后，要是看到了什么超出你们想象的事情，绝对不能声张。”
“现在是大白天，还没到时候，等到了晚上，你们就知道了。”
夏青禾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哭腔。
“姐……”
“李建业他……他该不会是在这屋子里，养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他养鬼了？！”
夏雨禾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伸手捂住妹妹的嘴。
“别瞎说！这世上哪有鬼！”
嘴上虽然这么说。
但两姐妹吓得抱作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
眼睛死死盯着黑暗中那个高大的木柜子。
“嘎吱——”
一声悠长的响动。
那扇严丝合缝的柜门。
竟然自己慢慢开了！
屋里太黑，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勉强看清柜子的轮廓。
夏雨禾和夏青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停住了。
她们清清楚楚地看到。
从那个黑洞洞的柜子里。
走出来一个人影！
披头散发，长长的头发垂在肩膀上。
身形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夏青禾张大嘴巴，刚要尖叫出声。
夏雨禾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不能出声！李建业白天交代过，绝对不能声张！
就在她们以为这已经是极限的时候。
柜子里。
又走出来一个人影！
也是个长头发的轮廓。
接着，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黑漆漆的柜子里，不停地往外冒人。
一长串长着头发的黑影，一个接一个地从里面钻了出来。
她们有的个子高，有的个子矮。
在黑暗中慢慢走动。
伴随着细微的脚步声。
还有极其细微的说话声传过来。
夏雨禾和夏青禾彻底傻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李建业这个变态，在衣柜里养了一窝女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