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罗马，新约的一处餐厅内。

　　韩秋看着坐在自己面前那身形瘦削，唯唯诺诺的青年，面露微笑。

　　「你喜欢我叫你保罗，还是「教宗大人」？」

　　「嘘！！！」那名青年闻言连忙做出嘘声动作，紧张地扭头去看不远处的服务员，整个人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

　　「你疯了？在外面不要提教宗」这个词！」

　　「呵呵，那我就叫你保罗吧。你不用害怕，这个餐厅里都是我的人，索罗马虽然是布鲁斯的地盘，但只要多花点心思，悄悄割下一块来也不算什麽。」

　　保罗眼神复杂地看着韩秋：「你早就知道那只是个替身了，对吗？」

　　「算是吧，

　　「不是很低，是非常低。」保罗无奈道，「我自身的心灵力上限永久都会锁定在20

　　点。」

　　「永久锁定——————20点？」

　　这下连韩秋都露出些意外神情，不太明白这是什麽机制。

　　保罗一脸郁闷地解释道：「我无法通过自然增长心灵力上限，但是每控制一个人，我就能临时得到对方的心灵力上限。」

　　韩秋立刻追问：「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用绝对意志」控制了一个10点心灵力上限的升华者，那麽你的总心灵力上限就会达到20 10的30点？」

　　「是临时达到。」保罗更正，「不过只要信徒不死，这份临时增加的心灵力上限就不会消失。」

　　「原来如此。」

　　韩秋这下彻底明白了。

　　保罗的能力属於发育型，起步慢，但是随着控制的信徒越来越多，叠加起来的心灵力上限会极为恐怖。

　　「只要让我多控制几个心灵力上限低的升华者，度过前期，我就能迅速再起势。到时候————我一定要找影子、亚当这两个混蛋报仇！」

　　提起关瞳和亚当，保罗已是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那两人杀死他的替身和最後一批教徒，他现在也不至於暴露真身，还能安稳地躲藏在石碑之中，享受着处在绝对安全环境下干涉外界的快感。

　　现在他在索罗马没有根基，想要找普通人容易、找升华者也不难，但精细化到「心灵力上限低於20点的升华者」，就有点难了。

　　这种升华者都无比焦虑自己的心灵力上限，会不会在某次规则挑战中因失败而衰减至零，所以根本不会在大街上乱逛，个顶个都在辛勤想办法。

　　保罗哪怕想要找一个都费劲，不得不求助於在索罗马经营了不短时间的韩秋。

　　「你怎麽不试试发委托呢，比如去升华者之家发个委托，专门找心灵力低於20的接。」韩秋没急着答应，虽然在笑，却带着些试探的口吻问。

　　保罗闻言连连摇头：「升华者之家？我可不信那个网站。别的不说，那站长和影子关系不一般，我怕万一被查到什麽————当时可是好不容易假死骗过影子和亚当的。」

　　「是吗。」

　　韩秋目光微转，似乎对「假死骗过影子和亚当」这一点存疑，但并没有多说。

　　「韩秋，你到底帮不帮我？」

　　眼见韩秋东问西问，东拉西扯，保罗心中又没底了。

　　「呵呵，当然会帮你。不过，我这里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麽事？只要你给我弄一批教徒，让我的心灵力涨上去，别的都好说。」

　　「简单。」韩秋说，「我可以给你弄一批新教徒，但在那之後，你要给我做卧底。」

　　保罗愣了愣：「卧底？什麽卧底？」

　　「到时候我会把你交给布鲁斯，你要帮我搞清楚他到底在秘密计划什麽。」

　　「什麽！」

　　保罗惊得差点站起身来。

　　「你要把我交给索罗马国王？！韩秋你疯了，你！这怎麽行，你不知道他一直都想杀了我吗！」

　　「布鲁斯从来都是要活捉，而不是杀你。」韩秋淡淡道，「我猜他可能要利用你的能力控制什麽，你要帮我的忙就是搞清楚，然後用【通话密卷】告诉我。」

　　「这————这太危险了，韩秋，你不知道索罗马国王有多可怕吗？那家伙————」

　　「保罗，你觉得我在索罗马的首都、在布鲁斯的地盘给你找一批教徒就很容易吗？就不冒风险吗？你也该替我想一想呀。」

　　"————"

　　保罗看着韩秋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有种强烈的感觉。

　　自己要是拒绝他，恐怕会陷入更危险的处境。

　　「别害怕，我这个人从不抛弃盟友。」韩秋拍拍保罗肩膀，「只要你帮我搞清楚布鲁斯的小秘密，我可以许诺你————」

　　「许诺我什麽？」

　　「让整座新约市的人都成为你的教徒，甚至整个索罗马————怎麽样？」

　　保罗心脏砰砰猛跳。

　　如果真能将索罗马发展为他的教区，到时候他的力量会强大到什麽程度？

　　哪怕明知韩秋是在给他画饼，可他还是被这个大饼诱惑住了。

　　犹豫片刻後，他一咬牙：「好！就这麽定了，你先给我找人吧，然後我就听你安排去布鲁斯那刺探秘密！」

　　「很好。」韩秋满意地露出笑容。

　　这时保罗猛地想起什麽：「对了！韩秋，你还不知道吧，疤面他背叛了你，做了影子和亚当的间谍！」

　　说完他才发现，韩秋一脸淡定，毫不意外。

　　「难道你已经知道了？！」

　　「我不知道。但那又何妨呢，从疤面活着回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已经不可信了。」韩秋说，「我可不觉得他有什麽本事，能从影子手里逃生。」

　　「那你已经把他————」

　　「干掉？不，他还有用。」韩秋轻轻摇晃手指，「在对付敌人这方面，一个暴露的间谍有时候可比忠心的下属更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