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老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
他征战多年,也就1925年东征时,遭遇过这种险境。
不过,当时他的身边有‘陈旅长’。
现在,列车行营孤立无援,没有车头无法移动,身边只有两百多名特务营士兵和贴身侍从。
还不知道突袭火车站的部队有多少,会不会发现他们。
可一旦被发现,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再三思索后,常老板咬着牙下令道:“让特务营提高警惕!所有车厢的门窗全部关好,用桌椅顶住!”
“同时派人通知归德城内的中央军,让他们来支援!”
“是!校长!”王世和应声而去。
片刻间,列车周围就响起了特务营士兵忙碌的声响。
他们爬上列车车顶,将多挺马克沁重机枪架在列车顶部的平台上,枪口分别对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水冷套筒里灌满了水。
十二挺捷克式轻机枪架在车厢两侧的窗口,枪口探出窗外。
剩下的士兵手中握着手提机关枪,趴在车顶、列车周围,神情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常老板的侍从和警卫们则手持驳壳枪,依托列车车轮、车厢连接处构筑简易掩体。
所有人都是眼神坚毅,不管敌人有多少,他们也不会退缩的。
因为,他们守护的是总司令,是校长!
哪怕拼了性命,也要守住这列列车。
当特务营刚布置好防线时,列车多个方向突然出现大量骑兵。
马蹄声“哒哒”作响,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这支骑兵,正是刘镇庭的
永城人,洛阳军校骑兵科的第一批优秀毕业生。
因为各项成绩优秀,个子又高,人长得又精神。
第七军卫队营扩编时,被任命为卫队营二连连长。
面对陈二力的训斥,苏昭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解释道:“我懂,我懂,二力哥,你帮我跟总指挥解释一下,这不是我的命令,都是那二把刀炮手乱来。”
陈二力这才满意的哼哼道:“哼!我知道了,你好好表现,总指挥可在后面看着呢!”
要不是苏昭名这小子说,他有个姐姐还没出嫁,陈二力才不会对一个刚从军校毕业的小子,这么好说话。
骑兵这边猛烈的炮火,当场就把教导第一师的特务营给打懵了。
原本,兵力只有一半的特务营,因为手握精良的装备,还挺有信心的。
可谁知道,敌人的火力比他们还要精良。
“不要省子弹!给老子狠狠地打!”特务营营长嘶吼着,亲自操作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对着冲过来的骑兵扫射。
重机枪的子弹威力巨大,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骑兵被击中,连人带马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土地。
一名特务营士兵握着手提机关枪,趴在车厢连接处,对着靠近的骑兵疯狂射击。
可一梭子子弹还没打完,他的胳膊就被流弹击中了,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浸透了军装。
可他依旧咬着牙,死死按住扳机,直到子弹打光。
特务营的士兵虽然个个悍不畏死,凭借列车的掩护顽强抵抗,可刘镇庭的警卫部队也绝非等闲之辈。
他们都是从洛阳各部挑选出的精英,枪法精准,配合默契。
而且,人数是特务营的三倍,又有山炮和迫击炮的火力援助。
一名骑兵在减缓冲锋速度后,趴在马背上,用手里的毛瑟24步枪耐心的瞄准着。
“啪!”的一声,一枪就击中了列车顶部的重机枪手。
可还没等他高兴呢,就被突然飞来的流弹击中了。
旁边的特务营士兵眼看机枪手被击毙后,立刻补上。
谁知道,刚握住重机枪的手柄,就被另一名骑兵射出的子弹击中头部,当场牺牲。
短短十几分钟,列车顶部的多挺重机枪就换了好几批射手,每一批都坚持不到一、两分钟就哑火了。
列车南侧的防线率先被突破,骑兵们冲到车厢边,熟练的翻身下马,试图冲进车厢内。
谁知道,一名特务营士兵抱着炸药包,突然冲了出来。
同时,大喊着“总司令万岁!”,就冲向骑兵队伍。
炸药包炸开的瞬间,将几名骑兵炸飞,他自己也被炸得粉身碎骨。
“营长!南侧防线守不住了!”一名士兵浑身是血地跑到营长身边,声音嘶哑。
营长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多的骑兵,咬牙切齿的喊道:“所有人都不准后退,哪怕全部战死!我们一定要誓死保护校长!就算死,也要死在校长前面!”
“校长!不行了!特务营已经顶不住了!”王世和满头大汗地冲进车厢,脸色惨白。
“属下带您跳车,从铁路旁的麦田撤离!”
常老板紧张的牙齿都快咬碎了,看着窗外火光冲天的战场,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和喊杀声,知道再等下就是坐以待毙了。
他咬着牙,狠狠瞪了一眼窗外的骑兵方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走!”
王世和立刻从腰间拔出驳壳枪,对身边的几名侍卫说:“你们跟我来,掩护校长跳车!其他人继续抵抗,拖延时间!”
几名侍卫齐声应道,跟着王世和护着常老板,狼狈的跳下火车朝麦田方向跑去。
殊不知,远处的刘镇庭,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着列车这边的一举一动。
刘镇庭收起望远镜后,脸上挂着自信的冷笑,说了声:“走!咱们该去会会这位总司令了。”
说着,用力夹了下马腹,领着陈二力等几十名警卫朝常老板逃窜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