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69章:“我的凡域,最大最大。”_我在永夜打造庇护所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嘭。」

  公羊月手里的饭盒无意识跌落在地上,整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身子微微发颤。

  今天是炖排骨,她炖了整整一个上午,把排骨炖得软烂脱骨,又加了几味齐月喜欢的香料。上次那个乌龟饭盒有点旧了,昨天特地去凡城集市上挑了个新的,鱼形的,寓意年年有余。她不知道凡域战况进展具体如何。

  但也知晓正处危难之际。

  她本想悄悄放在参谋阁门口就走,不打扰齐月处理公事。

  可当她走到无名山下时,看见的是密密麻麻的战阁成员。

  看见了站在废墟之上的齐月。

  看见了他举起那柄很久没有出鞘的三尺青锋。

  也看见了他在青光中,亲手斩断自己双腿的那一幕。

  饭盒砸在地上,排骨混着汤汁洒了一地,鱼形饭盒裂成两半。

  她张了张嘴,想喊他的名字。

  但声音像是被什麽东西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周围的後勤阁成员在快速跑动,阵阁的人在调试传送阵,先锋通天柱升空的轰鸣声从後山不断传来,所有人都在忙碌,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望着齐月消失的方向。

  那里只剩一摊血。

  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瞬间将她笼罩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

  她突然笑了起来,眼里带泪。

  笑声中带着一丝自豪,带着一丝痛苦。

  她不仅一次,看见夫君对着那柄许久未出鞘的青锋发呆,她知道夫君在想什麽,她知道夫君想出鞘了,但她从来都当没看见。

  她想。

  如果夫君想要出鞘的那一刻,若是因为想到了她扰乱了心神,输敌一招就不好了。

  她想过会有一天。

  但没想过这一天来的这麽快。

  「夫君」

  这座大陆没有名字。

  漆黑大陆只是临时命名,没人知道这座大陆被天地认可的本名叫什麽。

  但这不重要。

  齐月已抵达这座大陆。

  传送的晕眩感尚未消散,一股腥臭到令人作呕的气息便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没有睁眼,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反应,手猛拍地面,整个人借力朝左侧翻滚。

  一根漆黑的尖刺擦着他的头皮紮进他刚才躺着的位置。

  入土三尺。

  失去了双腿反而让他身子更加轻巧,就是有点疼。

  但他没时间疼了。

  他下意识擡头看了眼头顶。

  数百根通天柱正在从远处袭来,轰向这座大陆,大部分通天柱都被岸边苏醒的荆棘诡所拦截,剩余少部分突破拦截的「先锋通天柱」,砸在岸边诡潮。

  远处。

  诡潮边缘大批诡物开始不断苏醒。

  就在这时一

  那个叔叔说她唱得很好听。

  「天黑就黑,有我守它。」

  「小小营地,慢慢长大。」

  第二个孩子跟着唱了起来。

  然後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那些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孩子,那些牵着父亲的手自己走的孩子,那些坐在骷髅马车上好奇地东张西望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张开了嘴。

  他们没有排练过,甚至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但他们都记得这首歌。

  这是在永夜大陆上流传最广的一首儿歌。

  每一个孩子都会唱。

  「怪风来了,墙也倒啦。」

  「躲进山里,再盖新家。」

  「一刀一刀,打败诡王。」

  「守着江北,筑道防线。」

  「永夜再黑,也不害怕。」

  「我的凡域,最大最大。」

  歌声从队伍的前端传到後端,从後端传到城墙上,从城墙上飘向更远的地方。

  那些沉默的户阁成员,终於忍不住了。

  泪水从他们的脸颊上滚落,砸在胸口的徽章上。

  他们没有人去擦。

  就那样笔直地站着,听着孩子们的歌声,目送百姓走进传送阵。

  这是凡域的孩子。

  也是他们的孩子。

  那个紮羊角辫的女孩唱完了最後一句,忽然朝通道旁一个年轻的户阁成员挥了挥手。

  「叔叔。」

  「我唱得好听吗?」

  那个户阁成员蹲下身子,用力点了点头。

  「好听。」

  「比我听过的所有歌都好听。」

  女孩开心地笑了,然後被母亲抱着走进了传送阵。

  白光闪过。

  她消失在了通道尽头。

  那个户阁成员站起身,抹了一把脸,把眼泪擦乾。

  他转过身,望向远处那座漆黑大陆的方向。

  他的兄弟在那里。

  他不能哭。

  永夜新历04年,1月18日。

  凡域战阁阁主齐月,率战阁全员七万三千八百四十二人,为先锋。

  同日,凡域大撤离计划启动。

  黑诡大陆宫殿内,好猫正满脸焦急的不断踱步,这场战争发展的已经越来越乱了,他能做的仅仅只是,尽可能再多挤出一点诡石送给凡域。

  但.

  运输诡石,需要蔻蔻前来。

  凡域那边回复,说战事紧急,蔻蔻无法抽身。

  「用我的吧。」

  鼠国国王站了出来,身後手下送上来大批诡石储物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回去後尽可能挤点诡石凑一凑吧。」

  没有过多言语。

  各个大陆之主各自拿走了一把诡石储物袋,便大步走向一旁的传送阵,回家凑诡石去。

  哪怕一开始那些出力不多的大陆之主,也不由步伐加快。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

  倘若启夜人大陆赢了,他们或许还有活下去的机会,但要是这座明显就不对劲的诡族大陆赢了,这片海域没有一个大陆活的下去。

  他们不仅仅是在救凡域。

  也是在救自己。

  无名山内。

  最核心的一处洞穴,这里安放着所有凡域成员的命牌。

  而今日。

  这里的命牌如多米诺骨牌般,正不断批量碎裂。

  不知过了多久。

  呆在参谋阁里的万岁,眼眶通红的望向天衍大屏上,那24座矗立在漆黑大陆岸边的「天道炮」。那是由无数条人命搭建起来的最後希望。

  矗立在漆黑大陆岸边的24座「天道炮」,炮管上的纹路开始不断点亮。

  万岁低头望向手里的传音符正准备下令开火,却突然僵在原地。

  不对!

  只有23座天道炮炮管上的纹路开始点亮进入蓄力。

  一座天道炮哑火了。

  画面快速放大。

  这座哑火的天道炮和诡火相连的一段铜管出现了碎裂,无法被启动,而此时这座城墙上已经只有一个後勤阁人员在坚守,准备负责启动。

  来不及了!

  万岁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看见诡潮开始大规模苏醒了,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再派出先锋通天柱去修复铜管了。

  域主不在。

  他们没办法让铜管进入虚幻状态。

  而留守的那个後勤阁成员也已自断双腿,且奄奄一息,仅有启动的力气,再无余力前去修复铜管。这个奄奄一息靠在城墙边沿上的後勤阁成员,有些不甘的望向身旁那黯然无光的天道炮,和不远处碎裂的铜管。

  挣紮的翻身趴在城墙表面。

  艰难爬去。

  就差一步

  就差他这一步啊.

  只是他已经彻底虚脱,原本吊着的一口气,因这番挣紮,体内的生命力也在快速流逝,在即将意识彻底涣散时。

  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什麽东西在碎石堆里滚动。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

  是轮子。

  他艰难睁开眼睛望去,想说话,但喉咙里只有血沫翻涌的声音。

  一辆近乎报废的後勤阁运输车,从城墙角落推至天道炮旁,车轮每转一圈就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推车的人是大鱼和公羊一月。

  两人身子只有半人高,双手举过头顶才勉强够到车尾的横杆。

  脸上满是血,左腿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但两人还在推。

  车上放着大量完好无损的铜管。

  大鱼稚嫩的脸颊上满是血污,看了後勤阁成员一眼,才掂起脚尖,将一根一根铜管从车里取了出来,递在公羊一月手里。

  公羊一月则是将破损的铜管全部拿开,将完好的铜管安了上去。

  下一刻一

  这座原本黯然的天道炮,在液体从诡火顺着铜管流淌过来後,炮管表面纹路开终於点亮。

  第二十四座天道炮,成功被点亮。

  见状。

  大鱼笑了起来。

  踩在运输车上,在公羊一月的搀扶下有些费力的爬上城墙,坐在城垛上,又将公羊一月拉了上来。诡潮正在快速苏醒了。

  凡域的通天柱终於停了下来,她看见了好几十个荆棘诡已对准他俩。

  她没避。

  只是紧紧拽着公羊一月的小手,靠在其怀里,安静的望向这一幕,嘴里轻哼着从民间学来的童谣。「永夜再黑,也不害怕。」

  刺耳的音爆声在耳边响起。

  数十根黑色荆棘朝他们覆盖而来。

  公羊一月低头望向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大鱼,眼里满是温柔,轻抚着大鱼脸上被血污所凝固的秀发,跟着笑着轻哼道。

  「我的凡域,最大最大。」

  守夜人的宿命。

  本是如此。

  他出生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但他认为自己是幸运的,他遇见了大鱼。

  大鱼擡头迎上公羊一月的视线,笑了起来。

  下一刻一

  「轰!!」

  二十四座天道炮终於全部蓄能完毕,齐齐开火!

  炽热的光柱近乎瞬间覆盖了整个漆黑大陆,无数刚苏醒的诡物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瞬间融化!

  整座大陆,在炽热光柱下,被渐渐抹除。

  山峦。

  巨石。

  统统被抹除,炽热光柱所过之处只有一片寂静到极致的虚无。

  而最中央那个一直陷入沉睡的巨大诡物,在天道炮启动的一瞬间,便瞬间惊醒,满眼都是愤怒。但当他感知到附近拥有「转生塔」的存在後,眼里的愤怒瞬间转化为极致的恐惧。

  只是。

  已经晚了。

  避无可避。

  二十四道炽热光柱,近乎抹除了整个大陆上的所有诡潮。

  原本嘈杂的漆黑大陆,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极其安静。

  这批在远古战死的诡物,迎来了他们又一次战死,而这一次,是永远的死亡。

  凡域参谋阁内。

  万岁身子几乎瞬间失去所有力气,瘫软在原地,眼里呆呆的望向天衍大屏上的画面,他做到了。只是。

  他走出参谋阁,踩在废墟大门上。

  望向参谋阁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一个个人,那些人是战阁成员的家属,每个人都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眶通红一言不发。

  一炷香前。

  在他的命令下,大量战阁成员如同送死一般,不断填进漆黑大陆。

  他呆在原地站了许久。

  但却无一人开口责备他。

  许久後。

  他有些恍惚的褪下身上凡域长袍,从怀里掏出代表着参谋阁阁主的身份令牌轻轻放在门口废墟上,独自一人朝远处走去,消失在人群视线中。

  凡域.赢了。

  在巨大诡物死去的那一刻,陈凡便解除了封印,通过传送阵回到参谋阁内,望向天衍大屏上的画面。没有过多停留。

  脸上没有太多波澜,轻声道。

  「小邱,率後勤阁成员即刻前往这座漆黑大陆,和其余几座启夜人大陆,快速清点收获。」「以诡石为主。」

  「先带一批诡石回来。」

  第二日。

  战争正式结束了,再无新敌出现。

  原本被撤至天外天的百姓,也重新回到了永夜大陆。

  通过先锋柱,凡域快速收集了近三千亿枚诡石,这仅仅只是一部分,他们收集的有些仓促,需要先收集一部分诡石,用於应对可能出现的新敌。

  崎岖岛上。

  陈凡带着一众人站在这座有些孤零零的岛屿上,面色沉默着久久不语,眼帘低垂,望向自己的脚尖。还是太弱了.,

  如果他能再强一点,事情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了。

  如果他储备的资源能再多一点,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凡域,还是不够强。

  永夜新历04年,1月18日。

  凡域战阁阁主齐月,率战阁全员七万三千八百四十二人,为先锋。

  其中六万三千余人,战死。

  後勤阁,三千七百一十二人,战死。

  阵阁,二十七人,战死。

  商阁,七八十人,战死。

  大鱼,公羊一月,战死。

  次日。

  永夜新历04年,1月19日。

  凡域对外宣布,战争结束,凡域战胜。

  崎岖岛上很安静。

  只有後勤阁成员在不断挖出一个个墓坑,将一双双残缺的双腿埋进去,原本凡域只有一个阁主之墓。「凡域战阁阁主。」

  「周默之墓。」

  如今又多了一座。

  「凡域战阁二代阁主。」

  「齐月之墓。」

  战争结束了。

  凡域赢了。

  凡域拿下了一场近乎不可能的战争。

  刚晋升三级大陆。

  从一开始的没有一点战争泥潭生存时间,到最後在绝境中挣紮,将等级上限提升到27级,最後..以一敌七,加一座远古诡族大陆。

  凡域赢了这场几乎必输的战争。

  但代价也是言大的。

  大量凡域成员战死,这也是凡域有史以来战死人数最多的一次,甚至将伪中一个部门所有人近乎全部打底蕴全部耗尽。

  所储备的通与柱,一根不剩。

  所积攒的诡石,一枚不剩。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後一捧土盖在最後一个墓穴上时,所有人巨意识下头望向陈凡,望向凡域的主心骨。

  陈凡沉默了许久後,才沙哑缓缓道。

  「他们会回来的。」

  「我们要做的是,在他们回来後,凡域不再需要他们以命相搏。」

  他没有再说巨去。

  瘸猴站在身後,哲里那本阵头名仞已经被翻得卷了边,他没有念名字,只是捧着,像捧着一块很重很重的石头。

  「呼」

  陈凡站在飞弹储备基地入口处深吸了一口气後,他伪实有乳难过,但他需要振作起来,生活还需继续。总有一日,齐亢,战阁六」三千余人,本次战役中全部战死的凡域成员都会归来,他不希望那时候的凡域还需要有人以命相搏。

  他望向空空如也的飞弹储备基地。

  没有一根通与柱。

  二十」根通与柱。

  攒了好几年。

  一场仗就打光了,一根不剩。

  原本扩建数次偌大的飞弹储备基地,此时显得极仿空荡,他看见飞弹储备基地的组长呆呆的坐在城墙上,他并未上前。

  只是又走不到不远处的「战略储备仓库」。

  这里曾经堆满了诡石,巅峰的时候堆积了足足一」亿枚诡石。

  此时也空了。

  只剩散落在角落里的几枚诡石,像是被人洗劫过一样,仓库管理员蹲在门口,哲里拿着帐本,一笔一笔地核对剩余物资,在看见陈凡後,慌忙站起来行礼。

  陈凡摆了摆哲,让他继续忙。

  他走进仓库,默默感受着仓库内的空荡,他曾经以为一」亿枚诡石的储备,已经足够让凡域有一定底气了。

  现在看来。

  至少需要再加一颗零。

  凡域现在就像是一个把家底全都押上去的赌徒,虽然赢了,但兜里只剩几个铜板,连巨一顿饭都不知道在哪。

  他就这样走着。

  走着走着又回到了一号洞穴的自己木屋内。

  王奎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域主。」

  王奎站在一旁,望向已经坐在书桌前的陈凡,沉声馅报导:「如今已清缴了3200亿枚诡石,均已入库。」

  「主要诡石来源於「漆黑大丁」,这座大开飘荡在空中的黑暗能量,在这座大开上的诡物被全部州死的一瞬间,全部坠入地面,形成大批黑渊,足足有十七个,而且均是二级黑渊。」

  「一座二级黑渊,大概可开汇出一千亿枚诡石。」

  「这乳黑渊尚未开汇,我们还在清缴散落在各个大开上的诡石。」

  「异宝、建筑蓝图等,还在後续清缴计划中。」

  「以及」

  王奎亓怀里掏出两个东西放在桌子上:「这两件东西是在那个宫大诡物身旁的,蔻蔻带回来的。」「蔻蔻芽喂喂情况怎麽样?」

  「并无多少伤丈。」

  王奎就像馅报导:「有乳轻伤,已经在养伤了,只是蔻蔻看起来好像有乳情绪不好,喂喂正陪着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