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她听着那些声音,翻了个身。
然后又翻了个身。
然后又翻了个身。
“春桃姐,”夏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轻得像是蚊子叫,“你还没睡?”
“你也没睡?”春桃反问。
“......睡不着。”
沉默了一小会儿。
然后夏荷又开口了,声音更低了:“姐姐,你说......夫人那么大肚子了,怎么还......还......”
她不好意思说下去。
春桃没有立刻回答。她又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
“我也不知道。”她老实地说,“但是夫人一向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怀孕了都是安安静静地养着,能躺着不坐着,能坐着不站着。夫人倒好,七个月了还骑马、还管账、还拿着青铜短剑在院子里比划——要不是老爷拦着,她怕是连剑法都想练一套新的出来。”
“也是。”夏荷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你说......这样会不会伤到肚子里的小主人啊?”
春桃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我觉得不会。夫人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她心里有数。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她比谁都清楚。你没发现吗,自从怀孕之后,她虽然还骑马,但从不让马跑起来了。虽然还练剑,但都是慢慢比划,从来不用内力。虽然昨晚——”
她顿了一下,没往下说。
夏荷替她说了:“虽然昨晚也折腾到了大半夜?”
“......嗯。”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小会儿。
然后同时翻了个身。
“春桃姐,”夏荷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好奇和羞涩的混合体,“夫人是不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