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8章 校草的网恋女友(18)_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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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走廊的灯光昏黄而安静。

  陈母沈清仪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参茶,手指握着杯壁,指节微微泛白。

  沈清仪在门外站了很久,她不是有意偷听。

  手里的参茶,是她傍晚炖的,想让儿子补补精神。

  只是经过他房间时,门虚掩着,暖黄的光从门缝漏出来,还有那带着笑意的说话声。

  她很久没听到自己儿子这样说话了。

  不是那种在长辈面前的礼貌、得体、疏离,而是一种全然放松的温柔,甚至带点撒娇意味。

  今晚书房那场争执,她在隔壁花厅都听到了。

  父子俩都是一样的倔脾气。

  她没有进去,因为她知道,有些仗必须儿子自己去打。

  她听着门内那放松的笑声,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潮水。

  欣慰。

  她欣慰儿子找到了能让他这样笑的人。

  心疼。

  她心疼他要在二十岁的年纪,扛起一个家族的重量。

  *

  两年。

  七百多个日夜。

  足够让校园里那棵老银杏的叶子黄了又绿,绿了又黄。

  足够让论坛上曾经沸沸扬扬的“校花校草CP”从爆炸性新闻,沉淀为人人默认的校园风景。

  也足够让那个曾经在父亲书房里立下赌约的少年,一步步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陈书予没有辜负那两年的约定。

  计算机专业出身的他,比任何人都更早嗅到技术浪潮转向的气息。

  他利用课余时间自学量化交易模型,将奖学金和之前积攒的压岁钱作为本金,在旁人还懵懂无知时,悄然潜入金融与算法交叠的那片蓝海。

  起初是小额试水,然后是谨慎加码,再后来,那些跳动的数字开始以几何级数向他证明:

  技术,可以是撬动资本最优雅的杠杆。

  宁家父母都对陈书予十分满意。

  ……

  更大的转折发生在次年春天。

  陈书予与宁晖联合申报的“面向智能制造边缘计算节点优化”项目,经过层层评审,最终获得了国家级创新创业基金的重点扶持。

  这不仅意味着千万级的研发资金注入,更重要的是,它代表了来自官方的高度认可。

  消息公布那天,宁晖在公司群里发了条消息:

  【今晚我请客,谁都别抢。】

  后面跟着一串老父亲式的微笑表情。

  陈书予则在项目签约仪式后,独自驱车去了陈家老宅。

  他没有进去,只是在车里坐了很久。

  手机屏幕亮着,是父亲陈继渊几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那是两年来的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来自那个通讯录备注依然停留在“父亲”二字的人。

  信息很简短,只有六个字:

  【项目不错。】

  没有称呼,没有标点,甚至看不出情绪。

  但陈书予知道,这是父亲能给出的很大的肯定。

  他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

  *

  三月末,京城的春意尚在枝头徘徊,冯家宅邸的气氛却冷如深冬。

  陈继渊独自前来,没有带助理,也没有提前致电。

  他在冯家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二十分钟,面前的雨前龙井从滚烫到凉透,一口未动。

  冯父冯远山面色沉凝,搁在扶手上的手指收紧又松开。

  一旁的冯母眼圈已经红了,几次欲言又止,都被丈夫的眼神按了回去。

  “继渊,”冯远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今天是来通知我的,不是来商量的。”

  陈继渊没有否认。

  他沉默片刻,开口时嗓音比平日低沉:

  “远山,你我相识三十年,书予和呦呦这门婚事,当年是我父亲与你父亲定下的口头之约。”

  “那时两个孩子都小,我们做长辈的,无非是盼着世交之情再续一代。”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但书予这孩子,你是看着他长大的。”

  “他的性子,一旦认定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所以你就由着他?”

  冯远山猛然抬眼,目光里有压抑的怒意。

  “继渊,陈家下一任家主,就这般任性妄为?”

  “婚约二字,在你们陈家眼里到底算什么?”

  陈继渊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

  “远山,我儿子已经不是事事要听父母安排的毛头小子了。”

  冯远山明白他们家的决心了,喉结滚动,半晌无言。

  周若云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攥紧手中的帕子,声音哽咽:

  “那呦呦呢?呦呦等了他这么多年,从小就念着书予哥哥,现在整个圈子里都知道两家有婚约,你们陈家说退就退,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陈继渊沉默了更久。

  窗外有鸟雀啁啾,衬得室内寂静如深潭。

  “若云,”他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是陈家对不住呦呦。”

  “往后那孩子在学业上、事业上但凡有需要,陈家能帮的,绝不推辞。只是……”

  他没有说完。

  但那未尽的话语,在场的人都懂。

  只是婚约,不能勉强。

  感情,更无法强求。

  冯远山闭了闭眼,那抹压抑的怒意渐渐被疲惫取代。

  楼上,冯呦呦的房门紧闭。

  她其实什么都听到了。

  客厅的对话隔着门板模糊地传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每一个字都扭曲、遥远,却又清晰地刺进耳膜。

  她没有冲下去。

  没有像从前那样任性地哭闹。

  只是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沿,把脸埋进膝盖里。

  再抬头,眼里的恨意无法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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