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1章 处心积虑的童养媳(11)_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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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书玉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迷迷糊糊还真眯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觉得胸前有点沉,还有点热乎……

  下意识低头一看,月光底下,宁馨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整个人滚到了他这边,脑袋抵着他肩膀,一只手还搭在他胸口,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匀匀的。

  元书玉瞬间僵住了。

  他一动不敢动,胳膊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心跳声大得他自己都觉得吵。

  他想把人推开,手都抬起来了,可宁馨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咕哝了一句含含糊糊的梦话,又睡沉了。

  元书玉那只手在半空悬了半天,到底没舍得推,慢慢放下来,搁在自己身侧,攥着被角,整个人跟根木头似的挺了一整夜。

  后半夜他甚至都不敢大口喘气,生怕把她吵醒了,两个人面对面只会更尴尬。

  就这么熬到天蒙蒙亮,鸡叫了头遍,元书玉才轻手轻脚地把宁馨从自己身上挪开。

  把被角给她掖好,翻身下床。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弯腰把昨晚宁馨那床洒了水的被子抱起来,搭到院子里晾衣绳上,抻平了,又把四个角夹好。

  晨风一吹,湿的那面晃晃悠悠的。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胡乱洗了把脸,头发随便一扎,连早饭都没吃就出了门。

  陈氏在灶房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阿玉?这么早去哪儿?饭还没好呢……”

  “今儿个书院有事,我先走了!”

  元书玉头也没回,步子快得跟后头有人撵他似的。

  陈氏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正屋关着的房门,嘴里嘀咕了一句:

  “这臭小子,跑什么跑……”

  宁馨是被饿醒的,睁开眼发现身边空荡荡的,元书玉那半边被子都凉透了。

  她坐起来愣了一会儿,隐约记得昨晚好像做了个梦,梦见抱着个暖烘烘的大枕头,还挺舒服。

  【宿主,你昨晚滚到男主怀里去了。】

  宁馨:“……怪不得这么暖和。”

  *

  宁馨的脚养了两日,肿全消了,走路也不疼了。

  陈氏还不放心,让她多歇了一天,宁馨蹲在院子里帮着择菜喂鸡,闲不住地转来转去,陈氏看她确实好利索了,才没再拦着。

  没多久,村里就迎来了农忙时节。

  地里的麦子熟了,稻子也该收了,家家户户老老少少都往地里去。

  书院放了半个月的假,元书玉收拾了书箱从镇上回来,进门换了身短打衣裳,袖口往上一挽,跟着元大柱下地去了。

  元书山那边也把铺子暂时关了,张巧娘有孕在身不能下地,留在家里和宁馨一起做饭,元书山每天天不亮就扛着镰刀往地里走,忙得脚不沾地。

  关铺子那天元书山还有些舍不得,蹲在铺子门槛上算账,嘴里念叨:

  “这阵子刚把鸡架子的名声打出去,关半个月,回头客人别把咱们忘了。”

  张巧娘挺着还没显怀的肚子从后头出来,拿脚踢了踢他:

  “快别磨叽了,庄稼人地里的事是根本,铺子什么时候不能开?麦子可不等人。”

  元书山叹了口气站起来,把铺板一块一块上好,锁了门。

  临走还回头看了一眼招牌,嘀咕了一句:

  “回来再赚!”

  ……

  家里这边也忙开了。

  宁馨天不亮就起来蒸馒头烙饼,让下地的人带上当干粮。

  张巧娘跟着在灶房里打下手,烧火洗菜。

  宁馨还抽空琢磨出个省事的吃法。

  把馒头切开夹上咸菜和炒鸡蛋,用油纸一包,地里干活的人揣两个,歇气的时候拿出来就着凉水就能吃。

  元大柱头一回拿到这“夹馍”,咬了一口,闷声说了句“这个省事又好吃”,立刻揣了三个下地去了。

  陈氏笑着跟宁馨说:

  “你看你爹,闷葫芦一个。”

  中午宁馨把饭菜端上桌,张巧娘挺着还没显怀的肚子从柜台后头走过来,宁馨赶紧接过她手里的活计,把人按到椅子上:

  “嫂子你坐着,我给你盛。”

  张巧娘笑着坐下,吃了两口饭,忽然感慨了一句:

  “头一回农忙的时候能歇着。”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语气软下来,“多亏了这个小家伙,给我找了个偷懒的机会。”

  宁馨端着碗笑:

  “嫂子这是有福气,该歇就歇,家里有我呢。”

  吃完饭,宁馨把张巧娘推进屋里歇午觉,自己收拾了碗筷,又忙活起来做送地里去的饭食。

  农忙时节最费力气,她做了扎实的菜。

  红烧肉炖得酥烂,土豆烧鸡块,凉拌了个黄瓜解腻,又烙了一摞厚面饼,熬了一锅绿豆汤装进瓦罐里,拿扁担挑着往地里去。

  到了地头,陈氏正带着几个帮工的婶子割麦子,远远看见宁馨挑着担子过来,扯着嗓子喊:

  “馨儿来了!都歇歇,吃饭了!”

  地里干活的人呼啦一下围过来,宁馨把担子放下,揭开盖布,肉香混着绿豆汤的清甜一下子漫开了。

  隔壁田的老赵头正啃干馍,闻见味儿伸着脖子往这边看,被他媳妇儿拍了一巴掌:

  “看什么看,人家是元家送来的!”

  几个帮工的婶子围着瓦罐盛汤,嘴里不住地夸:

  “馨丫头这手艺,比镇上馆子还强。”

  “元家媳妇儿买得值啊,这大热天的,谁家送饭能送这成色?”

  陈氏在旁边听着,笑得跟自家闺女被夸了似的,嘴上还谦虚:

  “行了行了,别夸了,快吃,吃完还得干活呢。”

  宁馨给元大柱和元书山各递了一份饭菜,最后才端着给元书玉的那份往地头另一头走。

  元书玉正弯着腰割麦子,听见脚步声直起身来,短打衣裳的袖子挽到肘弯上头,露出一截手臂,被太阳晒成浅麦色,割麦子的时候小臂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随着动作一收一放。

  宁馨站在田埂上,莫名就顿住了脚,脸腾地热起来。

  元书玉抬头看见她,把镰刀往地上一插,走过来接过碗筷:

  “你脸怎么这么红?”

  宁馨把脸别过去,含糊地“嗯”了一声:

  “外头热……你快吃,吃完还有绿豆汤。”

  元书玉没多想,接过碗筷在地头树荫下坐下,大口大口地扒饭。

  等大家用完饭,宁馨开始收拾碗筷,把瓦罐和食盒摞在扁担两头,挑起来往回走。

  元书玉坐在树荫底下,看着她的背影晃晃悠悠地往地头走有些心疼,等她稳稳当当地离开,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丫头刚来的时候瘦得跟根竹竿似的,挑点东西都打晃,如今脸上长了肉,走路也稳当了,担子压在肩上不歪不斜的。

  正笑着,他脸色忽然变了。

  隔壁地里钻出个年轻人,二十出头,光着膀子,脖子上搭条汗巾,长得五大三粗的,是村西头周家的老大周大牛。

  他正扛着一捆麦子往地头走,刚好跟宁馨走了个对脸。

  宁馨挑着担子侧身让路,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身子一歪,担子晃荡起来,眼看就要连人带筐摔了。

  周大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胳膊:

  “哎哟妹子小心!”

  元书玉的脸刷地沉了,镰刀往地上一插,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一把推开周大牛的胳膊,把宁馨挡在身后:

  “你干什么?”

  周大牛被他推得退了一步,一脸茫然:

  “我……我只是扶她一把啊?她差点摔了……”

  元书玉皱着眉转头看宁馨:

  “有没有事?摔着没有?”

  宁馨被他这架势弄得有点懵,赶紧摇头:

  “没事没事,就脚底下绊了一下,一个坑,没摔着。”

  又探头朝周大牛赔了个笑脸。

  “周大哥,多谢你扶住了我。”

  周大牛挠了挠后脑勺,看看元书玉那张黑脸,又看看宁馨,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

  “那啥……没摔着就行,我扛麦子去了啊。”

  扛起麦捆赶紧走了。

  元书玉还站在宁馨跟前,脸色缓了些,但眉头还没松开:

  “什么坑?在哪儿?”

  宁馨往脚底下指了指:

  “就这儿,田埂上被水冲出来的一个小坑,踩偏了。”

  她抬头看看元书玉,忽然抿着嘴笑了:

  “书玉哥,你刚才冲过来那架势,跟要跟人打架似的。”

  元书玉被她笑得有点不自在,别过脸去:

  “谁要打架。我这不是怕你被人欺负了?”

  “我没事,周大哥就是好心扶了一把。”

  宁馨把担子重新挑好。

  “你快回去吧,我回家去了。”

  元书玉“嗯”了一声,往回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挑着担子走稳当了,才回去继续干活。

  但扒了两口又抬头往周大牛那边看了一眼,周大牛正低头扛麦子,压根没往这边瞅。

  ……

  忙完地里活回来,一家子都累得够呛。

  元大柱进门往凳子上一坐就不想动了,陈氏连喊他“去洗把脸”的力气都省了,自己舀了瓢水胡乱抹了把脸,就瘫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

  元书山更别提,一头扎进屋里,鞋都没脱就躺下了。

  宁馨知道他们累成这样没功夫吃什么精致的菜,也没整那些费牙费事的,熬了一锅稀烂的小米粥,蒸了碗鸡蛋羹,又拌了个软和的豆腐,炒了个嫩嫩的青菜,都是些好克化的东西。

  怕他们吃完就睡撑着,还特地煮了壶山楂水搁在桌上,想着他们吃完了喝两口,好歹顺顺气。

  等灶上收拾完了,宁馨擦了手出来一看,果然堂屋里已经没人了。

  元大柱和陈氏那屋门关着,没动静了。张巧娘正从自己屋里出来,看见宁馨,笑着朝屋里努了努嘴:

  “你大哥,沾枕头就着了,鼾声打得跟打雷似的,我在屋里待不住,出来透口气。”

  宁馨笑着扶她坐下,给她倒了杯山楂水:

  “嫂子也早点歇着,明儿还得忙呢。”

  张巧娘喝了口水,拍拍她的手:

  “你也快回去睡吧,今儿送饭跑了两趟,够你累的。”

  说完也回屋去了。

  宁馨回到自己那屋,掀帘子进去,发现元书玉躺在竹榻上已经睡着了。

  衣裳没脱,被子也没盖,大概是想着就躺一会儿,结果沾了枕头就过去了。

  脸上还沾着灰,一道一道的,估计是地里的土混着汗,随便拿袖子抹了一把没抹干净。

  宁馨站在榻边看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去灶房打了盆温水,拿了块干净的布巾回来。

  她把水盆搁在榻边的小凳上,蹲下来拿湿布巾给他擦脸。

  布巾刚贴上去,元书玉眉头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就看见宁馨蹲在他跟前,手里攥着块布巾,正给他擦脸。

  “别动,脸上都是灰。”

  宁馨小声说,又拿布巾擦了擦他额头和下巴。

  元书玉“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没醒,眼睛半睁半闭的,很配合地让她擦完了脸。

  宁馨把布巾搁回盆里,又伸手去解他外衫的扣子:

  “衣裳脱了吧,穿着睡不舒服。”

  元书玉迷迷糊糊地由着她把外衫褪下来,宁馨拉过被子给他盖好,掖了掖被角。

  正要起身去倒水,手腕忽然被轻轻攥住了。

  她低头一看,元书玉半睁着眼看她,嗓子哑哑地说了句:

  “……你也早点睡。”

  宁馨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我倒了水就睡。”

  元书玉松开她手腕,翻了个身面朝里,没两息功夫又睡沉了。

  宁馨端着水盆出去倒了,回来躺到床上,听着帘子外头元书玉均匀的呼吸声,心说这农忙还真是个好东西,累得他连别扭都顾不上别扭了。

  *

  农忙这几日,宁馨的夹馍在村里彻底出了名。

  一开始只是元家自己带着下地当干粮,后来隔壁田的老赵头尝了一口,回头就让他媳妇来找宁馨,说能不能每天多做几份,他们给钱。

  再后来村里好几户人家都找上门来,有的要夹咸菜的,有的要夹炒鸡蛋的,还有问能不能夹点肉的。宁馨来者不拒,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揉面蒸馍,炒上几大锅馅料,用油纸一个个包好。

  量一多,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铁蛋领着大毛二毛,每天一早准点来报到,三个小的背着背篓往地里送。

  铁蛋还自作主张给自己封了个“队长”,分配大毛管东头几户,二毛管西头几户,他自己跑最远的那片地,回来还跟宁馨报账,谁家给了钱,谁家说先赊着,拿个小本子记得密密麻麻的。

  宁馨看得直乐,多给他包了一块肉。

  这天傍晚收了工,元书山蹲在院子里数铜板,数完了冲宁馨乐:

  “馨丫头,你这夹馍比我铺子里卖一天卤味挣得还多。”

  他把铜板收进钱袋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又说:

  “等农忙结束了,咱们铺子里也弄这种点心,面饼夹馅儿,带着方便,卖得肯定不差。”

  元书玉正从屋里出来倒水,闻言脚步顿了一下,想了想走过来说: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把铺子再扩大一些?不光是吃食铺子了,弄成个正经酒楼,前头卖酒卖菜,后头做点心零嘴往外批,夹馍这种也能走量。”

  元书山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酒楼?咱现在这铺子才盘下来两年,刚站稳脚跟……”

  “我看镇上那几家酒楼,菜做得不如李大厨,价钱倒比咱们贵出一截。”

  “咱们要是有地方,把李大厨的菜和宁馨的点心一块儿推出去,不比他们差。”

  元书玉继续道:

  “再说眼下大嫂有身子了,往后铺子里的事得有人多担待,不如趁现在把盘子做大些,多请几个人帮忙。”

  元书山蹲在那儿琢磨了半天,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你让我想想。”

  “这事儿不小,我得回去跟你大嫂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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