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禾他们掉头往市区方向开去后不久,塔纳瓦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刀疤大汉凯鲁听到下面人的汇报,立刻调出电子地图,眯着眼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道路标识。
他的目光在所有通往市区的方向扫过,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脑子里已经有了计划。
“问一问,有谁在这附近。”他指着地图上的某一处。
下面的人凑过来看了一眼,每个人都摇头。
过了一会儿,后方一个手下挤到前面。
“凯鲁哥,有一波兄弟在那附近接猪仔。”
凯鲁抬起头看了那人一眼,点了点头。
“现在立刻通知他们,到这几个地方去。拦截那辆车子,看到之后无论用什么法子,把车逼停,将人带回来。”
那名小弟领命,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凯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凯鲁的双眸幽深沉沉,一字一句冷声说道:“告诉下面的人,若是在他们守的地方让人逃走了,那就不用在这里继续待着了。”
不用继续待着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那名小弟心头一凛,马上应了一声“是”,转身快步离开。
在场其他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不知道哪队人马会遇到他们。
遇到,意味着两种极端。
一种是大功一件,从此在组织里抬得起头。
另一种是一命呜呼,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凯鲁重新低下头看着电子地图,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
他不关心谁会遇上,他只关心结果。
消息通过几部手机同时传了出去。
半小时后,她终于拐上了一条主路。
主路的路况比小路好得多,沈念禾松了口气,车速提了上来。
刚开了不到五分钟,车身猛地一沉,方向盘的震动变得异常。
她第一时间觉察到了不对。
“轮胎被扎了。”
她踩下刹车,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谢渡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拉车门。
沈念禾拦住了他。
“你待在车上,我去看。”
谢渡摇头,语气很平静,“我和你一起。”
沈念禾看着他,说了一句:“我有身手,不用担心我。”
谢渡还是摇头,“我也略懂拳脚。”
沈念禾见他坚持,便没再多说。
两个人同时推门下车。
路面上散落着许多钉子。
沈念禾蹲下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路面上的痕迹,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钉子不是偶然掉落的,撒得很均匀,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远处,一辆拖车正朝这边驶来。
车身贴着修理厂的广告,车顶上黄色的警示灯一闪一闪。
拖车在他们面前停下,司机探出头,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沈念禾和谢渡对视了一眼,秒懂了。
他们这是遇到了黑心修理厂的基操。
撒钉子,等路过的车抛锚,然后拖车及时出现,报价翻倍。
这一套流程别太熟。
谢渡没有拆穿,用T语和司机交流起来。
“帮我们把车拖到修理厂,多少钱?”
司机报了价,比正常价格高了两倍。
谢渡没有还价,点了点头。
“再帮我们找一辆车,我们赶时间。”
司机想了想,报了一个比市场价高出不少的数字。
谢渡依旧没有还价,点了头。
司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像在看一棵长在路边的摇钱树。
他拿起手机,对着电话那端的人咕噜说了一通,片刻后,一辆突突车从远处驶来。
车身上画着花花绿绿的图案,车顶的支架上绑着几个行李箱。
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廉价墨镜,冲他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槟榔染黑的牙齿。
拖车师傅和突突车司机交流了几句,转头看向谢渡,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谢渡拉开车门,示意沈念禾上车。
沈念禾看了一眼那辆突突车,又看了一眼谢渡,弯腰坐了进去。
谢渡坐到了她旁边,关上车门。
拖车师傅将他们的商务车拖走,黄色的警示灯一闪一闪,越来越远。
突突车也跟着发动起来,突突突地喷出一股黑烟后,载着他们朝市区的方向驶去。
车上,沈念禾就见着谢渡与突突车司机用T语说了一阵。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就见着突突车司机不时摇头,谢渡努力说服的样子。
等他们结束谈话,谢渡侧过头看着沈念禾。
“原本想让他把我们送到XX,对方说走不了那么远,只能送到XX。”
沈念禾脑海里略一翻地图记忆,就明白了。
谢渡原本是想让突突车司机直接把他们送到大使馆附近,但对方拒绝了,只愿意送到城市边缘的一个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