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干什么呢?”沈暇白蹙眉说。
余丰看了沈暇白一眼说,“属下是想安慰主子,此事不用着急,慢慢来就是,安王殿下当初不也是如此,最后虽历经了点坎坷,终归不还是成功了。”
沈暇白被安慰到了,点点头。
若是刘公公在,一定要大声反驳,什么叫点坎坷,那段日子,他都已经做好了要殉主的准备。
这辈子,他只有两个坎,一个是幼年时,被宫刑,当太监那会儿,
“……”崔云初不搭理她。
张婆子却憋不住,“姑娘,你的嘴,究竟是谁给您亲肿的?”
“你闭嘴!!”崔云初险些要跳起来。
张婆子有些呐呐,“老奴不放心。”就一眨眼,下个马车的功夫,簪子被偷了,嘴也亲肿了,还哭了一场。
张婆子越想越放心不下,几种情况联系在一起,她脑海中自动形成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姑娘该不会是…与人通了私情吧?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啊?”张婆子顶着被崔云初眼神杀死,硬着头皮问。
“怎么,你打听那么清楚干什么,想陪嫁过去当小妾啊?”崔云初双手捂着嘴道。
“……”
说话间,马车在太子府门前停下,崔云初警告的瞪着张婆子,“给我管好你那张嘴,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留在太子府浣洗衣服。”
张婆子点点头。
在马车中给崔云初重新梳洗打扮了一下,整理了下妆容,确定被人看不出来,才跳下马车。
守门的小厮一瞧见崔云初,就开始你看我,我看你,然后挤眉弄眼,最终有一人飞速跑回府中禀报。
崔云初不怎么高兴的看了眼几人如临大敌的模样,大摇大摆的上了台阶。
几个小厮交头接耳,
“这位怎么来了?”
“估计是没钱花了。”
“你们听说了吗,她在安王府搬走的金银珠宝,都写了几本册子了,上回安王爷要都没要回来。”
“崔家很穷吗?”
“这莫不是搬空了安王府,又来咱们府上打秋风吧。”
打秋风这三个字,让崔云初不高兴了,“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谁教你们的规矩,竟敢妄议太子妃的妹妹。”
几人一转头,人都上了台阶到跟前了,赶紧住嘴。
说没人教,崔云初都不信,但如此就要她知难而退,那是不可能的。
她脸皮,是几句闲话就能羞走的吗,背后之人也太不了解她了。
“若是让太子妃知晓,你们背后敢如此放肆,你们脑袋还要不要了。”崔云初掐着腰,几人都垂着头,不敢作声。
“姑奶奶拿你们家银子了,吃你们家食了?”
几人齐齐摇头。
那不是有安王府的前车之鉴,他们府中防患于未然吗。
崔云初觉得,太子姐夫才不会那么小心眼,
但…大方归大方,谁看见她三天两头拎着麻袋似的跑,不心焦啊,
太子可是参观过安王的那本比命还长的册子的。
发生在安王身上,那纯粹是笑话,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可就截然不同了。
这种笑话,还是看别人家比较好笑。
“姑奶奶是那样的人吗,把你们银子都给姑奶奶掏出来。”崔云初瞪眼道。
几人不敢吭声,听话的照做。
崔云初看着几人手心里加在一起没十两的碎银子,冷嗤,“穷鬼。”
一边嫌弃着,一边上前挨个拿走,“这点银子让你们长个记性,下次不许乱说了啊。”
说完就攥着一把碎银子进了太子府。
几个小厮不约而同的转头看着她背影。
“……”
得,半个月又白干。
蝗虫过境都没如此猖狂,连他们这几个小虾米都不放过。
“没听说安王府下人也要被搜刮银子啊?”
“那…今晚喝酒还喝不喝?”
“喝,一杯酒,换掌柜的给我们一巴掌。”
“你先挨。”
“你先。”
“你先。”
几人争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