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四十二章 李相国之忧_大明太子的创业生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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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原本众人已坐定了,正要动筷子吃饭,听到朱棣的话纷纷一愣。

  朱元璋搁下了手中的酒碗,一巴掌打在了这个儿子的後脑上,「分家?分什麽家!」

  朱棣委屈地捂着後脑勺,还未开口。

  朱元璋又道:「以後再说分家,就给咱去庙里当和尚去,还吃牛肉,当了和尚一口肉都别想吃。」

  虽说有些委屈,但一听父皇这话,朱棣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准备用饭。

  饭桌上,唯独不见母后,朱标觉得多半母后心中还有气。

  朱标也不知道当初在玄武湖边,父皇与郑濂,还有母后都说了什麽,大抵聊得并不愉快吧。

  朱元璋又道:「吃饭。」

  李相国府邸,李善长正在看着一只五彩斑斓的鸟。

  胡惟庸看着这只鸟,对一旁的陆仲亨道:「这只鸟真是漂亮,陆帅是从何得来?」

  陆仲亨解释道:「一个行脚商人手里买来的,此鸟养的很好,也通人性,想着送给李相国解闷。」

  胡惟庸道:「陆帅有心了。」陆仲亨摆手道:「一点小心意,顺手买的。」

  年已五十八岁的李善长对这种鸟没什麽兴致,他看着手中的黄册神色凝重。

  陆仲亨又道:「这个郑濂怎麽就来应天了?」

  胡惟庸道:「听说是李贞请来的。」

  李善长沉默不言,依旧看着手里的黄册。

  不多时,有个仆从端着茶水而来,给李相国端上一碗茶水,而後分别端给了两位客人。

  而後这个仆从站在了屋外的门前,听着屋内的话语,就这麽候着,看看李相国是不是还有别的吩咐。

  而书房内,李相国始终没有开口,一直都是胡惟庸与陆仲亨在讲话。

  陆仲亨又道:「上位没给我们封赏,倒是先给了这个郑濂一个江南

  「在下明白。」

  李善长又看向了陆仲亨,问道:「陆帅,可有什麽要交代的吗?」

  「天色不早了,就先告辞了。」

  陆仲亨不想招惹正在气头上的李善长,说完快步离开了,走到门口时还差点撞倒了候在门口的仆从。

  见人走了,胡惟庸坐下道:「李公,正是因那些大户知道皇帝杀人之多,他们才惧怕啊,才会反对这户帖。」

  李善长的怒喝声本也不是冲着胡惟庸去的,而是冲着陆仲亨去的。

  这个陆帅,几次三番造访,实则是为了打听封赏的消息。

  这功臣庙造了这麽久,也该造好了。

  只不过太子只在鸡鸣寺读了一个多月的书,功臣庙的事就没有消息了,上位从未说过功臣庙的建设进度,众人也只是跟随上位去看过一次,自入夏以後,就没人再见过鸡鸣山上的真面目。

  加之如今北方又一次大胜,他们这些淮西将领自然而然就又想起了鸡鸣山的功臣庙的建设,这麽久了一直都没有消息,这都快一年了,这显然不正常。

  见人识相的走了,李善长道:「那些大户是过习惯了以前的好日子,他们的田产从不上报,他们的人丁也从不对外说,都知道他们富有,却不知他们富有成什麽样子,无非就是像以前那样,过得更自在一些,让朝中别束缚他们太多。」「呵呵……」李善长忽然一笑,又道:「他们所想无非就是土地买卖更自由,律法对他们更宽松,甚至让他们的财富世代相传。」

  胡惟庸道:「李公,我们该如何办妥此事啊?」

  李善长又道:「如实办,先把事办踏实了,至於以後我们多给一些照拂便是。」

  「是。」

  「李公,其实在下还有一事。」

  「你说。」

  「在下听闻明年的乡试都准备好了。」

  「你要乡试入仕?」

  「是。」

  李善长又道:「好吧,老朽会给安排好的。」

  听到这话,胡惟庸忽然一笑,为李公鞍前马後这麽多年,如今终於有回报了。

  走出书房的时候,胡惟庸都快哭了。当人都离开之後,李善长拿起茶碗却发现碗中的茶水没了,便道:「来人。」

  话音落下,不见人过来。

  李善长又呼唤了一声,道:「来人。」

  这才有个行色匆匆的老仆从走了进来,一边十分有眼力见地拿起水壶添茶,一边道:「这个阿成又去茅厕了,说是吃坏肚子了。」

  阿成是看守这书房的仆从,也在府中很多年了,李善长没有计较,待茶水倒满之後,又摆手示意仆从离开。

  李相国府的後门,阿成解了手之後走出门,向卖饼的贩子要了一张饼,他就坐在墙边,与这个饼贩子说着话。

  随後卖饼的离开之後,阿成这才急急忙忙走入府中。

  一个时辰後,皇宫奉先殿。

  如今这个奉先殿正在修建,建设这里的人正是蒯福,这个奉先殿是父皇为了建设家庙设立的,类似宗族的宗祠。

  以後这里会常有祭祀,在这个皇宫中,其实也还有不少正在修建的宫殿,奉先殿也只是其中一座。

  朱标正在查看修建进度,却见毛骧脚步匆匆而来。

  「怎了?」「殿下,是李相国府送来的消息。」

  朱标这才与毛骧走到一旁,两人低声交谈着。

  毛骧说到了李相国与人说起了廖永忠。

  要说廖永忠与胡惟庸这两个人,廖永忠的忠到底有多忠心,倒也不见得。

  这个胡惟庸奋斗半生,无非就是为了摆平这个「庸」字。

  或许李善长的「长」,也是为了活得长命。

  有时人生就是这麽有意思,应该说宿命很有意思。

  毛骧低声道:「没想到他们胆敢议论户帖制,南方大户不满户帖,这种消息竟胡惟庸先知道。」

  这是因为他们知道,只有李相国能够帮他们,也只有胡惟庸可以把话递给李善长,所以他们才会先告知胡惟庸。

  後世的明朝皇帝为何都这麽痛恨那些大户,因为这些人开口仁义道德,闭口却是自家利益。

  无非就是朝廷踩到了他们的尾巴,跳脚叫骂,骂得皇帝像个昏君,骂得朝廷也不像个朝廷。

  朱标总觉得迁地主之策完成得不够彻底,南方还是有不少人想要隐匿家产。黄册在明朝初期,确实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可是明朝的税收起於黄册,也败於黄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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