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木站在月光里,白裙子微微发光。
“你是不是很惊讶,我为什么能对你说出‘入侵游戏’这四个字?”
盛夜寒盯着她,没说话。
“很简单,因为这场游戏是我亲手开启的。”
盛夜寒的眉头皱起来。
南嘉木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有那么一天,我突然厌倦了做关太太的日子,然后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问我,是否想要打破现状,去尝试更精彩更刺激的故事,我几乎没有犹豫,就选择了是。”
她顿了顿。
“那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是一本小说里的女主,替继妹嫁给有心理疾病的关鹤亭,又意外招惹了你。将你送进监狱,帮关鹤亭将关山科技推向国际,成为幸福的关太太,就是我人生的全部。”
她微微摇头。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人生,就像你说的,我走到今天靠的是野心和狠心,不是爱心!所以,我献祭了我的男主角,开启了这一场入侵游戏。”
盛夜寒的眼神沉下来。
“在我的故事线里,被我选中的才是男主角,被我舍弃的,不过是过客是炮灰罢了。”
南嘉木转过身,看着盛夜寒。
“听不明白对吗?你从不看那些没营养的小说,不懂也很正常。你的系统是不是也没有告诉过你,你在这个故事里的真实身份?只告诉了你走向死亡的结局。”
盛夜寒的手指慢慢收紧,他的脑海里,那张身份卡是代表主角的金卡。
但不是明灿灿的金色,而是黑沉沉的金。
盛夜寒一直以为他是独一无二的主角,系统也没有反驳这一点。
南嘉木轻笑一声,“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没错,你和我都是主角,是构成这个故事最重要的主体。我今天来找你也是因为这一点,我想跟你合作。”
“为什么?”盛夜寒的声音很沉。
“这就要从入侵游戏的本质说起了。”
南嘉木走回沙发前,在他对面坐下。
“我们的世界比赤骸世界的综合实力弱很多,所以在这场入侵游戏里,我们取得了七个回合的先手。我们这些故事里的各种角色或路人可以先一步进入赤骸世界,去学习,去成长。我们完成
“主角有主角光环,总能绝处逢生,任何人对上主角,结果都会被反杀。”
南嘉木的声音慢下来。
“但在所有的故事中,有一种存在可以将主角逼入濒死的绝境,这种存在天生就是主角的反面,甚至在实力上一直压主角一头,比主角更快成长。”
“反派。”
盛夜寒吐出这两个字,他的黑金卡所代表的就是与主角对等的‘最终反派’。
确如南嘉木所说,他的系统没有告诉他这一点,只说他是一本小说中的重要人物,如果不加入入侵游戏,结局就是被送上刑场,判处死刑。
什么总裁小说,什么短剧,他从不看这些,自然不懂这些套路。
南嘉木继续说:“只有我们联手,才有可能打碎‘主角光环’,杀死赤骸世界的主角。”
盛夜寒忽然笑了,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按照你的意思,也就是说……我也可以杀你?”
南嘉木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脸上始终保持平静的微笑。
“我说过了,我死,这个世界就会跟着我一起毁灭,包括你!”
盛夜寒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阴郁得像两潭死水。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合作?你别忘了,我被关在这里都是拜你所赐!我是听了你的话,才去撞人的!”
南嘉木沉默了。
她想起被盛夜寒开车撞上的那对母女。
当时盛夜寒将她绑走,说只要她愿意跟他在一起,他会听她的,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她气急败坏之下说了句‘我让你去杀人你也去吗’。
她根本没想到,盛夜寒下一秒会那么果断地踩下油门,朝路边的母女俩撞过去。
虽然都是故事设定,可那份愧疚感依旧横亘在她心里。
也正是因为这份愧疚感,后续的故事才能发展下去,她才会那么努力地为那个她还不知道名字的人伸张正义。
“南嘉木!”盛夜寒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我都知道,我被枪毙的结局是你一手造成的。如果你想让我跟你合作,至少应该弥补你对我造成的伤害。以及,拿出你该有的诚意!”
盛夜寒的眼神像淬了毒。
沉默良久,南嘉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站起来,手指扣住自己胸口的扣子。
“我的诚意……”
盛夜寒靠在沙发里,饶有兴致地看着南嘉木。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窗外,狸花猫蹲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一切。
她的爪子死死抠着窗沿。
献祭了男主角,开启了入侵游戏,七个回合的先手,杀死主角……
她听到的每一个字都在脑子里反复回荡,原来这场游戏是这样的。
原来那个远距离狙击佐伊的玩家,是南嘉木!
原来……
盛夜寒撞向她和母亲,还有南嘉木的原因!
月光很凉,风从她身后吹过,把她的毛吹得乱七八糟,但她一动没动。
屋内,南嘉木刚解开一颗扣子,突然扯下那颗金色的扣子丢向盛夜寒,扣子在半空中变成一张电网,速度太快太突然,换任何人都不可能躲开。
但盛夜寒笑了,他的身体在电网触及的瞬间化作一团黑烟,散入房间的阴影中。
下一秒,他从另一侧的墙角重新凝聚成形,好整以暇地靠在墙上。
“南嘉木,你的诚意就是送我去死?你还真是初心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