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十一章 地脉真解_这个武圣太谨慎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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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去冬至,寒冷降临。

  院子里。

  林砚赤裸着上身,整个脊柱犹如一把大弓,汗水从肩胛滚落,沿着起伏的背肌滑下,皮肤像被反复锻打的铁胚,泛着内敛的韧泽。

  吁!

  他一口气吐出,在冷空气之下迅速化作寒雾,足足射出一尺方才消散。

  他体内的武道树,已经来到了一尺七寸,离着二次磨皮武者的两尺高度相差不多了。

  这修炼速度已经远超大部分一次磨皮武者。

  而能够保持这般速度,其一是因为劈山拳已经接近小成,大部分武者在一次磨皮期间,能够将功法修炼到精通已经很不错了。

  其二就是石腰蛮脊根骨带来的气血滋长的加成。

  没有这两样,以武馆那些师兄正常修炼速度,差不多要两年才能达到二次磨皮关卡。

  若是冲关失败,又得耽误个一年半载。

  好在自己不存在冲关失败的风险,目前的麻烦就是他人赞助的银钱花光了,现在还能维持着壮肌膏,全赖唐家的例钱支撑着。

  “林爷,给您擦脸。”

  一旁的阿秀,早就备好了水盆,将脸巾拧好递过来。

  “多谢。”

  林砚接过脸巾擦掉脸上的汗,至于身上的汗倒是没去管,刚开始阿秀几次提过替他擦拭,但被他给拒绝了。

  不是不适应陌生人给自己擦身体,前世活了三十五岁,也不是没享受过擦拭身体的服务,698的玩不起,398更有性价比的。

  只是现在自己正是奋斗之时,不能养成享受的习惯。

  林砚擦拭完说道:“明后两天不用来了。”

  接过毛巾的阿秀一怔,林砚又补充了一句:“今日我要回县城一趟,明后两天都不在。”

  这三个月,林砚每月回城一次,傍晚出发,在家中住上一晚,

  “林砚,来……喝茶。”

  “先生,您还是称呼我小砚吧。”

  林砚接过茶,这茶比他在青田镇喝的差了很多,带着一股苦味,但林砚丝毫不嫌弃,依然是大口喝完。

  孙怀仁眼中有着欣慰之色,开口道:“听你婶婶说,你现在是武者,我不懂武道,可我知道练武和读书一样,在于一个勤字……”

  为人师者,最喜说教。

  林砚静静听着,虽然孙先生不懂武道,但许多做人做事的道理都是相通的。

  等喝完一壶茶,林砚站起身:“天色不早了,弟子不打扰先生休息了,今日聆听先生教诲深受启迪,先生的一些劝诫,弟子一定铭记在心。”

  孙怀仁将林砚送到门口,林砚笑道:“先生留步,不用再送了。”

  站在屋子口,孙怀仁目送着林砚身影走出巷子口,刚一转身却是被站在身后的妻子吓了一跳。

  “老孙,人家林砚是武者了,你还给人家讲这些没用的大道理,也不管别人爱不爱听。”

  “你妇道人家懂什么,我即便不懂武道,可到底活了大半辈子,也是懂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小砚年轻最缺的就是经验。”

  “你有道理,有道理儿媳妇现在怀孕,想吃只鸡都买不起。”

  孙夫人声音很大,既是埋怨丈夫,也是说给儿媳妇听的,就怕儿媳妇心中有怨,她这个当婆婆的先数落一顿。

  “要我说人家林砚现在是武者了,好不容易上门一趟,现在家里这么难,你得跟小砚说说。”

  “说什么?你想让我开口跟小砚借钱?”孙怀仁瞪了自家妻子一眼:“小砚家里是什么情况,你还能不清楚?小砚现在练武开销更大,钱自己都不够花。”

  “不借钱,那总可以跟小砚提提平安钱的事情,看看小砚有没有办法给咱们家里免掉。”

  “小砚才刚开始练武,提平安钱不是给他惹麻烦?”

  “可小砚他已经是你教的那些孩子当中最有出息的,咱们家现在这情况,每个月还要交平安钱,日子过不下去了。”

  师娘一脸愁容,但手上动作没停下,打开林砚送来的礼盒,当看到礼盒里的东西,沉默了一息。

  “老孙,这……这有二两银子。”

  孙怀仁闻言走过去,目光看向礼盒内里。

  盒内最上面一层是一些糕点,被妻子拿到了一旁,而下面一层则是放着几颗碎银,估摸着得有二两。

  “这孩子有心了。”

  孙怀仁轻叹一声,他教林砚认字练字,其实算不得什么,当时街上也有不少孩子跟着学,且他也是收了刘氏的钱的。

  林砚能上门来看望那是情分,不来看望也实属正常,更别说还送钱来。

  “是啊,小砚这孩子有情义,要我看啊,你不如将那堪舆的本事教给小砚得了。”

  孙怀仁沉默了,孙家的堪舆本领是祖上传下来的,只可惜他自己学艺不精,而儿子就更是不行。

  “现在这世道越来越乱,以后孙子出生了,还得有人帮衬,小砚学武有了出息,日后想要小砚帮衬一二,光凭你教人家练字这点情分可不够。”

  看到自己丈夫还在沉默,妇人也不再说下去,转身提着米袋朝门外走去:“有了小砚这二两银子,可以给儿媳买点大米和肉了,我去米铺一趟。”

  婶婶刘氏送来的是粗粮,也是老百姓正常的口粮,但孙家儿媳妇怀孕,自然要吃的好点,在林砚进门前,夫妻两人还在争吵,要不要把粗粮拿去换大米。

  五十斤粗粮,只能换到十斤大米,再省也只够一家人吃几天的,可若是粗粮的话,省着点差不多够一个月。

  “罢了,这世道继续这样乱,我孙家还能不能保存香火都难说,再守着祖宗规矩也没用。”

  良久,孙怀仁也是做出了决定,走到屋内书架上,从那些泛黄的书籍中掏出了一本用油纸包裹起来的物件。

  ……

  深夜。

  咚咚咚!

  “小砚,是我。”

  “先生怎么来了,快请进。”

  打开门,林砚将先生请进屋,眼底却是有着惊讶之色。

  他前脚刚去看望过先生,后脚先生又来家里了。

  刘氏赶忙泡上热茶,给孙怀仁驱驱寒意。

  一杯热茶下肚,孙怀仁也不犹豫,问道:“小砚,武道修炼是不是需要很多宝药?”

  “嗯。”林砚点头,随即苦笑道:“不过宝药动辄数百两,不是我这种家境能够奢求的。”

  “小砚,你先看看这个。”

  孙怀仁从怀里掏出油纸包好的物件,小心翼翼地解开后,露出了一本青皮书籍。

  “地脉真解?”

  林砚扫了眼书名,却未急着翻看,而是看向先生。

  “小砚你应该也知道,先生我除了上街摆摊代写信,还接一些堪舆的活。”

  孙怀仁微笑道:“可不是一通糊弄,我孙家祖上有一套堪舆地气的本事,可以探寻出山川河流之中地气浓郁之处,而地气浓郁之处,往往蕴有珍贵宝药,只可惜到了我这一辈,只学了些皮毛,儿子更是不成器……你现在学武,对宝药这方面有需求,此书便传给你。”

  林砚怔了一下,随即双手接过,这本《地脉真解》纸质粗厚,边缘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但保存得还算完整。

  封面上“地脉真解”四个字是手写的墨笔字,笔画沉稳,透着一股老派的郑重。

  他翻开第一页。

  入目是一行工整的小楷:“地有脉,如人身之有经络。草木生于地,亦禀地气而生。善观地脉者,望气而知其藏,循脉而觅其真。”

  粗略翻了一遍,林砚眸子熠熠生辉,这本书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书中详细记载了山川河流地脉之分,如何分辨出某些地势拥有诞生宝药的地气条件,包括观察草木的长势、色泽,以及晨昏之际地面升腾的雾气来判断地气走向。

  地气汇聚之处,必有宝药。

  此外,书里还记载着一些宝药的生长习性,其中有一段便是提到参芝之类,性喜阴润,其地晨起必有薄雾笼之,日中则散。

  林砚合上书页,深吸一口气。

  这本书不是什么武道功法,但它的价值,远比一门功法更重。

  当然,书中不少文字也是晦涩难懂,内容深奥,要想真正学全书中内容,得掌握相关知识,否则就会陷入以偏概全的处境。

  先生的儿子,林砚也是认识的,孙大哥是急性之人,只怕是根本无心静下来观摩此书。

  “先生……”

  “不用多说。”孙怀仁摆摆手,站起身,“书给你了,能学会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我老了,儿子又不争气,这东西留在孙家,也只能拿来垫桌角。”

  “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去了,小砚他婶,打扰了。”

  “先生,我送你。”

  林砚没有客套,这书确实是他需要的。

  孙怀仁走到门口,脚步停下看了身后的林砚一眼,叮嘱道:“宝药所在之地,大多有猛兽毒虫看守,切不可大意。”

  “先生放心,弟子不会轻易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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