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93章 伪善黄佛欺贫弱 武二擒奸辨浊清_水浒:俺专门收集怨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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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玉观音”不假,可此“玉”非彼玉!

  这分明是汉白玉——说白了是大理石所雕,也就宋玉莲这种穷人家女儿不识得。

  看在雕工的份上,这“玉”观音值个三五百文铜钱。

  武松扬声笑道:“果然是件精巧玉像。”

  转头看向宋玉莲,故作嗔怪道:“妹子怎地这般不小心,平白就打碎人家值钱器物。”

  宋玉莲与宋老汉心头齐齐一紧,宋玉莲眼眶泛红,只怔怔望着武松,盼他拿主意。

  恰在此时,取借券的仆役也赶了过来。

  武松伸手一把夺过纸券,凑近细看。

  纸面雪白,墨迹犹新,哪里是早年立下的字据,分明是近日方才补写!

  武松倒被气得失笑,复拿起那两截石像:“好个雕工细致的‘玉’观音,想来价值不菲!”

  黄文烨暗自窃喜,只道此人看似气派,实则全然不识玉石真假。

  不料武松转头向朝方天定吩咐道:“大方!取一贯钱来,赔给黄员外。

  这等精致汉白玉造像,至少值一贯钱哩!”

  方天定应声解下褡裢,扔出一贯铜钱,“哐当”一声掷在桌上。

  黄文烨目瞪口呆,胸中怒火直窜,正要发作,又听武松拿起桌上借券开口。

  “黄员外,石像钱财某肯赔,这张借据,却万万不能认。

  券上并无第三方保人,只宋家亡故亲眷画押,此人逝去已有一载,皮肉尸骨俱已消散。指印无从辨认,其字迹某亦不曾见过,这凭据作不得数。

  员外若要分辨,只管去衙门告官便是。”

  说罢武松作势起身,便要带众人离去。

  黄文烨忍了这许久,早按捺不住。

  原先看对方器宇不凡,自己处处退让,哪知此人步步紧逼,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黄文烨一掌拍在桌案,震得手掌发麻,厉声怒喝:“好个野汉子,敢来消遣某家!

  老爷我刻意容让三分,你反倒欺人太甚!

  今日要么足额留下两千贯,无钱便自滚回乡,宋玉莲须留在我府抵债!

  念你也像一条汉子,两个老货可以带走,小娘子——留下!”

  武松嘿然一笑,一手牵了张九玄,一手将宋玉莲小手牵了,淡淡说声:“走!”

  玉莲小娘子蓦地被大官人牵了手,身子略一僵,满面飞起红霞。

  见黄家的家丁怒目环视,心里害怕,小娘子不自觉伸出另一只手,将大官人粗壮、令人心安的手臂搂紧,亦步亦趋贴着身子向大门外走去。

  石宝在前开路,方天定断后。

  武松双手各牵娇娘,宋老汉、宋母、曲菲儿紧跟其后。

  “黄面佛”暴跳如雷,虽见武松、石宝等三人身高体壮,却不信这几人有三头六臂。

  喝一声:“关门,拿人!”

  三四十家丁听了主人之令,这里又是主场,胆气大壮。

  各提杆棒,一拥而上,甚至另有几名护院,挺起腰刀,左右夹击。

  石宝在前,顺手扯过一条棒子,上下翻飞,顷刻间打倒十几人。

  此处不便细说“南离魔君”如何打翻家丁,没地跌了石宝的身份。

  总之方、石齐动手,四十来家丁说话间已躺倒一地,一片哀嚎。

  到了大门,石宝一脚飞踹,硬生生将本向里开的两扇实木大门踹得飞上了大街。

  武松牵着九玄、玉莲行至大门,忽想起一事,回头对已吓得瘫软在地的“黄面佛”努努嘴:“带走!”

  方天定回身一把将黄文烨摁倒在地,将就衣袍袖摆,将人捆得结结实实。

  刚刚百斤的“黄面佛”,方天定轻巧巧拎在手上,扬长而去。

  武松抓走黄文烨,倒不是闲得蛋疼,想在无为军上演一出惩恶扬善的戏码。

  实在是心中有个疑问,欲要解惑。

  施老爷子作《水浒传》,地理、官职BUG层出不穷也就罢了。

  往往三观亦是极其不正,他笔下的梁山好汉,可以说没几个好人。

  身为县衙押司,勾结盗匪的宋江是好人!

  一心破生辰纲打劫案,忠于职守的缉捕使臣何涛却是坏人!

  吃人剜心的清风山三凶是好人!

  指认宋江这个贼人的柳侍儿反倒是坏人!

  一经被擒便纳头便拜的关胜、呼延灼这些软骨头是好人!

  誓死不降,引颈受戮的反倒是坏人!

  真真颠倒黑白,毁人三观。

  难怪会有“少不看水浒”的劝诫,三观不正,实在误人子弟!。

  与此同理,黄文炳与黄文烨这两兄弟,黄文炳大奸大恶,终被好汉们分食骨肉。

  黄文烨一心向善,书中被写成天上少有地下无的“黄面佛”!

  可经此一事,方知此人不过是个大大的伪君子,纵容家丁敲诈勒索,设局诱骗宋玉莲,夺人家产,无所不用其极。

  其恶,恐怕罄竹难书!

  反观黄文炳,其作恶之事书中也写得分明。

  其一,揭发有人在浔阳楼题反诗!

  可宋江那首《西江月》里,有一句“他年若得报冤雠,血染浔阳江口”,后又题“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这两句要不是反诗,整个大宋文人都该去吃屎重造了。

  其二,识破吴用、金大坚、萧让精心炮制的假信。

  其三,识破宋江装疯避祸!

  最后两条,非但不能证其恶,反倒是说明此人心思机敏、严谨,颇具才干。

  连金圣叹也不得不承认,黄文炳,乃是水浒中少有的顶级聪明人,智巧过人、心思缜密。

  是以武松除要教训黄文烨一顿外,还真想验证一下,这黄文炳、黄文烨到底谁善、谁恶?

  谁忠,谁奸?

  一行人折返渡口客店,把黄文烨缚在一楼堂下柱上,预备来日押往江州审问。

  黄文烨乃是无为军知名士绅,店家自然识得,不知为何被捆缚至此。

  大着胆子拱手问道:“客官,此乃我无为县有名善人黄员外,何故......?”

  武松笑道:“俺与黄员外旧相识,留他叙叙闲话。”

  店家战战兢兢道:“客官休哄小人,哪有叙旧捆人的道理?”

  方天定喝道:“店家莫管闲事!我家老爷说有旧交,便是有旧交!”

  说罢一把揪住店家衣领,唾沫劈面喷去:“安份伺候我家老爷娘子,敢去报官,一把火烧了你这店!”

  柱上绑缚的黄文烨尚要呼喊,石宝扬手一掌,打落两枚门牙,再不敢出声。

  当夜无话。

  正是:

  身披善号惑乡邻,

  腹藏豺狼算计人。

  空有佛名无佛性,

  缚阶方见假慈身。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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