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10章 张横江心谋劫客 武松舟上戏豪顽_水浒:俺专门收集怨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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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松早认出这艄公不是别个,正是揭阳镇水上一霸,“船火儿”张横。

  心中暗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念及张顺已归自己麾下,面子还是要给,本不欲赶尽杀绝。

  若张横不主动招惹,略施惩戒,令他今后做不得恶,便饶他性命也无妨。

  若是敢行凶,休怪俺武二郎发雷霆之威。

  艺高人胆大,武松当下安排自己与方杰护着张九玄、宋玉莲,连同九玄那辆马车,四个张顺带的渔人先登船渡江。

  张横与伴当连忙上前,帮忙解下马匹,合力将车推上船,固定在甲板之上。

  “船火儿”心中欢喜,只要在江心将这家主人、女眷拿下,余下随从无有主心骨,定然不敢反抗,财物女子尽归自己。

  ——美滋滋啊美滋滋!

  武松左右搂着九玄、宋玉莲,立在船头眺望江景,方杰手提朴刀,与渔人同靠着马车护卫。

  张横发一声吆喝,艄公们摇动橹桨,缓缓驶向对岸。

  堪堪到江心,忽闻张横扯开破锣嗓门,唱起曲儿来:

  老爷生长在江边,

  不怕官司不怕天。

  昨夜华光来趁我,

  临行夺下一金砖!

  ......

  随着歌儿,两岸芦苇荡中各撑出四条小船,奔江心而来。

  武松暗自好笑,张横的经典曲目开演,知道正戏要来了!

  张横唱得呕哑糟咂难为听,武松倒也凑趣,忽地也开口,用信天游的曲子唱道:

  爷爷生在天地间,

  不怕朝廷不怕官。

  水泊撒下罗天网,

  乌龟王八罩里边。

  爷爷生在天地间,

  不求富贵不做官。

  梁山泊里过一世,

  好吃好喝赛神仙。

  ......

  一边唱,一边心里抱歉,阮小七,对不住!

  你的词儿俺先借用一下!

  九玄与玉莲听老爷唱得有趣,被逗得咯咯娇笑不停,都嗔道:“老爷恁地顽皮!”。

  方杰在一旁热烈鼓掌,马屁不断:“主人唱的真真好听,比这船家唱的有劲儿许多!”

  这一段唱,却将张横及四个同伙搞得懵了逼!

  纳尼?

  这伙人莫非是同道中人?

  怎地唱词比俺的还长,比俺的还牛气?

  疑惑地看看武松,却见这位大官人眼中带着戏谑与轻蔑,方知被戏耍。

  船火儿气得三尸神暴跳,扯起锚钉望江中一扔,骂道:“泼鸟人!也敢消遣爷爷!”

  伴当见张横发难,一同扔下船桨,各从舱板底下抽出一柄板刀来!

  宋玉莲呐见过这阵势,直吓得花容失色,使劲望老爷怀中深处钻。

  张九玄本待看好戏,见此也忙不迭钻进来。

  武大官人左右吃了嘴子,安抚二女继续看景。

  张横被无视,火气更大。

  与四个伴当横持板刀,从船尾逼上来。

  却见对方护持的人中,四个黑瘦伴当还则罢了,那个白面小郎君却是精悍无比,怀中抱着朴刀,仍懒洋洋靠在马车。

  张横不由得心中打鼓,一时摸不透此人深浅。

  好在两岸的小船已靠拢过来,八只小船各坐了四五人,皆是手持刀枪棍棒,气势汹汹。

  张横心下大定,八只小船将大船团团围定。

  其中一条小船上,却有一个眉清目秀,齿白唇红的后生,七尺身材,骨架周正,生得面皮白净,颔下稀稀几缕软须,不是寻常江湖粗汉凶蛮相貌。

  手内横握一杆短朴刀,一副富家子弟打扮,眉眼间骄横跋扈。

  后生对张横喊道:刘大哥手段了得,果然哄得这伙人登船!”

  张横喜道:穆春兄弟,来得正是时候,牛子似有些本事,须得提防。

  那被唤作‘穆春兄弟’的后生立在船头顿足道:“刘大哥,你怎叫破俺的姓名?”

  穆春后来方知,正是这句话,救了自己兄弟二人性命。

  张横嘿嘿笑道:“怕你兄弟不出死力,放着这伙牛子跑了!”

  穆春无奈,只得喝令小船靠拢要登上大船。

  小遮拦穆春,揭阳三霸中穆家兄弟的老小。

  地镇星小遮拦穆春,石碣天书排名第80位。

  与排名第24位的没遮拦穆弘兄弟,江州劫法场救宋江后一同上了山。

  后征方腊攻破杭州城,军中爆发瘟疫,穆弘、张横、朱贵、白胜、孔明一并病倒,宋江将这一众患病头领留在杭州城休养。

  派穆春、朱富二人专职看护汤药、照料起居。

  反倒是躲过了后续惨烈厮杀。

  江南平定,穆春随残存头领返回东京,朝廷授武奕郎、都统领。

  穆春勘破世事,辞官回乡,复为良民。

  从此洗去往日豪强戾气,安分务农经商,平安终老,算是水浒中少有的明白人。

  只是此番敢与张横来劫船,犯到自己手上,武松却不会手软。

  张横见来了帮手,胆气少壮,喝道:"你几个撮鸟!恁地嚣张,还敢扬言要取爷爷的性命!

  今日却撞在老爷手里,还有话说?”

  武松闻言,心道此人既知晓俺要取他性命,定是与张顺见过面了。

  只不知张顺在何处。

  倒不担心张顺反叛、出卖自己,毕竟有“忠贞无二”的技能BUFF。

  那么!张顺莫非已凶多吉少,否则怎不回来报信?

  想到此处,武松不由厉声喝问:“张顺在何处?”

  张横道:“贼子死到临头,还管他人!你三个却是要吃‘板刀面'',还是要吃‘馄饨?''”

  听着熟悉台词,武松气乐了,故作不知:“怎地唤做‘板刀面’?怎地是‘馄饨’?”

  张横黑脸狞笑:“老爷说于你听!若要''板刀面''时,我只一刀一个,都剁你几人下水去!你若要''馄饨'',小娘子留下,其余人都赤条条地跳下江里自死!”

  说罢,并船上四个伴当和穆家庄几个庄丁,挺着板刀向护持在车边的方杰靠拢。

  武松看看方杰,叹口气:“小方!你说是吃‘板刀面’还是‘馄饨’的好!”

  方杰一本正经偏着头想想:“依小人看,吃板刀面好!这伙人惯作水上买卖,想来水性不错,若吃馄饨,怕都能凫水逃了!”

  张横这才听明白,人家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里,被无视的感觉,真真难受。

  船火儿暴跳如雷,率先挺板刀便奔方杰当头砍来。

  只听“啊”一声惨叫,一条黝黑胳膊连着一柄板刀飞到半空,带起漫天血花。

  欲知张横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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