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龙坐在观摩区，听见这句话，转头看向林剑锋：“他平时就是这么带队的？”
林剑锋道：“这已经算客气的了。”
沈砚笑道：“刚来的时候，他说话比现在更气人。”
“看来这一个月，双方都有进步。”
李海龙点头：“特战队员军事素质进步。”
“吴汉峰文明程度进步。”
林剑锋：“……”
这么一比较，好像确实没毛病。
第一项是负重越野。
所有特战队员携带规定装备，在复杂路线中完成长距离奔袭。
一个月前，猛虎特战中队整体成绩已经不差。
可人员之间差距较大。
第一梯队和最后一梯队，能够相差好几分钟。
这一次，队伍刚冲出去，李海龙便看出了变化。
速度并不是最明显的。
最明显的是队形和节奏。
以前的特战队员，习惯各跑各的。
体能好的在前面猛冲。
体能差一些的咬牙追赶。
到了后半程，队伍很容易被拉开。
现在不同。
所有人都在根据整体情况调整速度。
前面的人主动控制节奏。
中间的人维持队形。
后方有人出现体力波动时，旁边队员立即协助分担。
整个中队像一台配合精密的机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没有谁单独逞强。
李海龙拿起望远镜：“这个变化很大。”
林剑锋点头：“以前他们更重视个人能力。”
“吴汉峰来了以后，一直强调，特种作战不是个人表演。”
“个人再强，也不能代替整个战斗小组。”
沈砚看着远处队伍：“当然，他自己除外。”
李海龙笑了：“确实。”
“这小子有时候一个人比一个小组还能折腾。”
最终成绩出来时，三人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整个特战中队的平均成绩，比一个月前提高了不少。
最后一梯队的提升最明显。
以前只能勉强跟上的队员，现在已经能够稳定保持队形。
王锐和郑涛同样进步。
尤其是郑涛。
经历圆木、格斗、猪针、女装和反战俘视频公开处刑以后，他的体能和心理承受力，全都上了一个台阶。
如果单看成绩。
他的确是这一个月收获最大的几个人之一。
如果再看精神状态。
那就很难说到底是收获，还是工伤。
第二项是战斗射击。
个人速射、动态目标、小组协同射击和突发目标处置依次展开。
枪声不断从靶场响起。
弹壳落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林辰作为中队头号狙击手，表现依旧稳定。
六百米内的静态和动态目标，几乎没有给他造成太大压力。
真正让人惊喜的，是其他几名狙击手和观察手。
一个月前，他们在复杂条件下容易出现判断偏差。
经过吴汉峰针对性调整，射击节奏、观察能力和修正速度都提高不少。
李海龙看完成绩，眉毛微微扬起：“平均命中率提高这么多？”
王锐站在旁边：“总教官除了正常训练，每天早晚还给狙击组加练。”
“根据每个人的问题，训练内容都不一样。”
“林辰负责稳定远距离精度。”
“另外几个人，重点提升动态目标和快速判断。”
李海龙看向吴汉峰。
此时，吴汉峰正在射击位后方纠正一名队员的动作。
没有长篇大论。
只是指出两个细节。
那名队员重新调整后，下一组成绩立刻有所提升。
李海龙感叹：“会练是一回事。”
“会教又是另一回事。”
“有些人自己成绩好，却不知道怎么把经验教给别人。”
“吴汉峰这小子，两样都占了。”
林剑锋道：“所以我才想把他留下。”
李海龙瞥了他一眼：“挖动了吗？”
林剑锋脸一黑。
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一个月，他先拿特战中队诱惑。
又拿提干机会诱惑。
甚至因为几句玩笑，连女儿都卷进来了。
结果吴汉峰依旧没有明确答应。
不仅没答应。
还把他女儿摔了八次。
想到这些，林剑锋就觉得心口发堵。
后续战术考核中，猛虎特战中队的进步更加明显。
城市环境突入。
小组搜索。
人员解救。
复杂地形追踪。
快速撤离。
医疗救护。
每个科目都比一个月前更加流畅。
队员之间的交流更简洁。
动作衔接更紧密。
遇到突发情况时，也不再机械依赖原定方案。
吴汉峰这一个月教给他们最重要的东西，不是某一个技巧。
而是如何快速判断。
如何根据现场情况改变计划。
以前遇到意外，他们需要短暂商量。
现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其他人便能理解意图。
这种默契，很难单独写进成绩单。
可在实战化考核里，体现得格外明显。
傍晚。
所有项目结束。
最终成绩汇总到观摩室。
林剑锋将考核前后的两份成绩单放在一起。
看完第一遍，他又重新看了一遍。
体能成绩整体提升。
射击成绩整体提升。
小组协同速度提升。
特种驾驶和战场救护的优秀率同样高出一截。
就连原本比较薄弱的反战俘和心理承受能力，也完成了一次实质性突破。
沈砚看完以后，脸上满是笑意：“这个月没白折腾。”
林剑锋道：“何止没白折腾。”
“按照这份成绩，整个特战中队的综合战斗力，至少提升了一个层级。”
李海龙拿起总评表：“有多少人刷新了个人最好成绩？”
王锐回答：“超过八成。”
“剩下的人虽然没刷新个人纪录，但在团队项目中，发挥比以前更加稳定。”
李海龙点头：“很好。”
“这才是交流训练应该达到的效果。”
他说完，看向站在门口的吴汉峰：“你觉得呢？”
吴汉峰走进来，拿起成绩单看了几眼：“还行。”
林剑锋眉头一跳：“只是还行？”
“体能进步比较明显。”
“战术协同也达到我的预期。”
“但一些科目的细节还有问题。”
王锐站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
整个中队八成以上人员刷新个人纪录。
到了吴汉峰嘴里，只能算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