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空调呼呼吹着，陈邪瘫在沙发上刷手机。
悟德盘手里捏着佛珠，嘴里含含糊糊念着什么。
走近了一听，居然在报酒名。
苏生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黑眼圈。
他刚坐下，屁股还没焐热椅子。
手机响了。
苏生接起来。
“嗯。”
“嗯嗯。”
“什么？”
“几点的事？”
“人呢？”
“行，我知道了。”
挂了。
陈邪眼皮都没抬。
“怎么了？”
苏生揉了揉太阳穴。
“城南殡仪馆，停尸房昨晚四点半出事了。”
“四具尸体，起尸了。”
萧逸从椅子上弹起来。
“起尸？”
“嗯。”
苏生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四具尸体全跑了。”
“值夜班的保安当场就吓晕了过去，现在还在医院吊点滴，人还没醒。”
萧逸嘴角抽了抽。
“保安：人呢？尸体呢？我呢？”
“尸体跑哪去了？”
“往西边的密林跑了。”
苏生扭头看了一眼悟德。
“老悟，这活你去。”
“几具刚起的白僵，不难对付。”
悟德停下手里的佛珠，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阿了个佛，佛爷就当晨练了。”
“对了。”
悟德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哪个殡仪馆？”
“城南永安。”
“行，顺路吃碗豆腐脑。”
门关上了。
办公室恢复安静。
陈邪继续刷手机。
萧逸继续打瞌睡。
二十分钟过去了。
苏生手机又响了。
陈邪抬眼瞅了一下。
苏生接起来，脸色变了变，挂了电话。
“动物园猴子山。”
苏生声音有些疲惫。
“猴子成精了。”
萧逸这次都懒得从椅子上起来。
“猴子也能成精？”
“昨晚那场雨，灵气暴涨，猴子山那群猴子里有几只开了灵智。”
苏生看向林小蛮。
“小蛮，你去。”
林小蛮抱起剑匣，站起来。
“活捉还是打晕？”
“活捉，带回来登记造册。”
“几只刚开灵智的猴子，最多练气境，别伤着了。”
林小蛮点了点头，抱着剑匣出了门。
办公室又少了一个人。
陈邪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今天事还挺多。”
“昨晚那场雨闹的。”
苏生叹了口气，正准备喝口水。
手机第三次响了。
苏生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有完没完了这是。”
接起来。
又是一通嗯嗯啊啊。
挂了。
苏生扭头看向萧逸。
“萧逸。”
萧逸心里咯噔一下。
“干嘛？”
“城北水库。”
苏生揉着眉心。
“鱼群泛滥了，水库里的鱼疯了一样往岸上蹦。”
“还有蛙群，龟群。”
“水库管理处那边报警了八次，治安局都不接他们电话了，最后打到我们这。”
萧逸张着嘴，脸上写满不可接受。
他伸手指了指门口。
“悟德那秃驴去打几只弱小不堪的白僵。”
“林小蛮那虎不吧唧的去抓几只刚开灵智的猴子。”
最后手指颤抖着指向自己。
“到我这，处理三个种族？？”
“鱼群？蛙群？龟群？”
“我萧逸是什么？动物管理员？？”
苏生没搭理他。
萧逸不死心。
“就不能换个人去吗？或者派个人跟我一起？”
苏生抬手往办公室扫了一圈。
“你看看，还有人吗？”
萧逸猛地转头，手指直直指向沙发上的陈邪。
“老……”
话刚出口一个字。
陈邪偏过头。
就一个眼神。
但萧逸嘴里剩下的字，全卡在嗓子眼。
他手指僵在半空，微微发抖。
萧逸收回手指，腰杆挺直，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区区鱼群蛙群龟群，不在话下。”
萧逸拍了拍胸口。
“我能解决！”
苏生瞥了他一眼。
“那还不赶紧去！”
“得嘞！”
萧逸拔腿就跑。
跑到门口还回头看了陈邪一眼。
陈邪朝他挥了挥手。
萧逸跑得更快了。
门砰地关上。
办公室只剩陈邪、苏生、大白，还有安安静静看书的张怀道。
陈邪重新躺下，把手机举到脸上方。
大白咬了一口妖丹，嚼得嘎嘣响。
安静了不到三分钟。
苏生的手机又响了。
苏生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握着手机，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我……”
苏生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
手机脱手而出。
直奔墙壁飞去。
眼看着这部手机就要粉身碎骨。
一团白影闪过。
大白两只翅膀稳稳当当接住手机。
它落回茶几，把手机搁在一边。
“嘎。”
大白拍了拍翅膀。
“姓苏的你冷静点，手机没了，局里不给你报销的。”
苏生胸口剧烈起伏。
他盯着手机，沉默了三秒。
深呼吸。
又是三秒。
伸手拿起手机，接通。
“喂。”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苏生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古怪，最后定格在迷茫状态。
“……行，我知道了。”
挂了。
办公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苏生嘴唇动了动。
半天憋出一句话。
“公园。”
“什么公园？”
“人民公园。”
苏生揉着额头。
“有只狐狸学黄鼠狼讨封。”
陈邪眼睛亮了。
“讨封？那不挺正常的吗？”
“正常个屁。”
苏生抬起头。
“那狐狸不太聪明。”
“它堵在公园的公共厕所里，堵着还是女厕，对着镜子讨封。”
“吓到晨跑的路人了。”
陈邪愣了一下。
空气凝固了三秒。
“噗——”
陈邪第一个没忍住。
大白扯着嗓子狂笑。
“嘎哈哈哈哈哈！公共厕所！镜子！”
“这狐狸怕不是个憨批！”
张怀道也憋不住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陈邪笑得直拍沙发扶手。
“黄鼠狼讨封，那是问人。”
“这狐狸倒好，直接跑公共厕所对着镜子问自己。”
“它是想自己给自己封吗？”
大白笑得直打滚。
“还能有这种操作？白爷长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