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 604章 栓裤腰陈情献毒计,泼牛血引兽入火窟_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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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墨染缓缓抬起右手,往下一压。

  万余人的校场,随着他这一个压手的动作,

  瞬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所有人的视线都狂热地盯在他的手掌上。

  成了。

  有了这万众一心的狂热死忠,再加上甄媄梨正在铸造的开花弹,

  长安城里那帮老鼠,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给他碾成碎渣!

  就在登州大营山呼万岁的同一时刻,

  万里之外的西境吐蕃银城外,狂风卷着黄沙漫天飞舞。

  银城南面三里外的断魂谷高坡上,

  五千名吐蕃老营精骑正死死勒着战马,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肉腥臭味。

  大军阵前,身高九尺、壮得跟铁塔一样的吐蕃统帅扎西达瓦双脚分开稳稳地杵在沙石地上。

  这位在西境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吐蕃第一猛将,此刻腰间系着一条足有两指宽、浸过熟桐油的加厚牛皮腰带。

  腰带的另一头,正死死栓在原安王府军师陈情的细腰上,

  还打了三个死结!

  刚刚从剧毒昏迷中苏醒过来的陈情,脸色白得跟死人纸一样,

  左肩上裹着厚厚五层染血的麻布绷带。

  因为腰带栓得太紧、太短,他整个人几乎是被半挂在扎西达瓦的裤腰带旁边,双脚勉强沾地,

  只要扎西达瓦迈开半步,陈情就得整个人贴到他那块硬邦邦的护心铁镜上。

  “咳、咳咳……”

  迎面吹来一阵带着沙砾的冷风,陈情虚弱地偏过头,捂着胸口低声咳嗽了两下。

  就这两声极轻的咳嗽,旁边的扎西达瓦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脸上那道刀疤抖了三抖。

  他右手还提着那柄六十斤重的镔铁弯刀,左手却跟护小鸡崽子似的,一把揽住陈情单薄的后背,

  直接把陈情整个人按进了自己散发着浓烈羊膻味和汗味的熊皮大氅怀里。

  “别吹风!

  毒气还没散干净,吹了风要落病根的!”

  扎西达瓦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嗓子,把旁边牵马的吐蕃亲兵吓了一跳。

  紧接着,这位硬汉统帅急吼吼地从胸口皮甲里侧掏出一个贴肉暖着的羊皮水囊,

  拔掉木塞子,不由分说地就把水囊嘴硬往陈情苍白的嘴唇里塞:

  “喝!快喝!

  这是本帅天不亮亲手挤的温羊奶,里头加了雪山红景天,你喝两口暖暖肠子!”

  陈情被那股浓烈的腥膻羊奶味顶得差点当场吐出来,

  双手拼命抵住扎西达瓦长满黑毛的粗壮手腕,翻了个白眼喘气道:

  “大帅……我这是中了尸毒和箭伤,不是没断奶的奶娃娃!

  你再灌下去,我还没被杨铁害死,先被你的羊奶给撑死了!

  快把腰带解开,两军阵前,

  你把我栓你裤腰带上算怎么回事!”

  “不解!死都不解!”

  扎西达瓦把羊皮囊塞回怀里,大手跟铁箍似的死死扣着陈情的腰眼,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你在暗渠里替本帅挡了毒箭,本帅发过毒誓,这辈子走哪儿都得把你揣在怀里!

  解开了腰带,万一杨铁那个老杂毛再放冷箭伤着你怎么办?

  谁敢笑话一句,本帅现在就剁了他的脑袋当球踢!”

  周围的吐蕃千夫长和亲兵一个个把头低到了裤裆里,眼观鼻鼻观心,

  硬是没有一个人敢往统帅的裤腰带上看哪怕一眼。

  陈情看着这个油盐不进的吐蕃猛男,只能认命地把半边身子靠在他怀里借力。

  就在这时,前方三里外的银城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号角声和铁链拖拽声。

  “吱呀——轰!”

  重达万斤的银城南门被人从里头推开。

  丹师杨铁穿着一件沾满黑褐色血垢的道袍,披头散发地站在城头残破的箭楼上。

  他手里高高举着那枚用活人头骨和青铜炼制的摄魂铃,手腕猛地一抖。

  “叮铃铃——叮铃铃——”

  诡异刺耳的铃声顺着西北风传遍了整个山谷。

  城门洞那团漆黑的阴影里,突然亮起了一千多双赤红色的眼睛!

  整整两千名原本属于扎西达瓦麾下的吐蕃精锐士兵,此刻身上的皮甲早已被膨胀发黑的肌肉撑裂,

  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乌青色的角质层,嘴角挂着白沫,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嘶吼,迈着沉重僵硬的步子冲出城门,像一股黑色的泥石流,直扑高坡上的五千老营精骑!

  “阿桑!多吉!你们这群狗娘养的,连老子的帅旗都不认了吗?!”

  扎西达瓦看着昔日跟自己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部下变成这种刀枪不入、只知撕咬活人的怪物,气得眼眶子瞬间崩裂流血。

  他右手高举六十斤重的镔铁弯刀,双腿一用力就要带着陈情往山坡下头冲:

  “老子今天亲手劈了杨铁那个杂碎,给兄弟们报仇!”

  “站住!!”

  被拴在裤腰带上的陈情脚下一个踉跄,左肩的伤口崩裂渗出血来。

  他顾不上疼,伸出两只手死死拽住扎西达瓦的牛皮裤腰带,

  拼尽全身力气往后一扯,硬生生把这头暴怒的吐蕃狗熊给拽停了脚步。

  “那两千药人被尸蟞虫卵钻透了骨髓,连你的镔铁弯刀砍上去都要崩口子,

  你带五千骑兵冲下去,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他们咬断马腿、全军覆没!”

  陈情剧烈地喘息着,右手指向山谷底部东侧一处塌了一半的石砌拱门。

  那座石门半掩在黄沙底下,外头是一条长达百丈的干涸斜坡,正是吐蕃前朝赞普为了防备大衍进攻,

  在地下挖空山腹修筑的废弃军械火油库,

  里头还积存着数万斤早已凝固成块的陈年猛火油和硫磺矿石。

  “昨天进谷的时候,我让你宰杀放血的那五十头老牛,牛血桶都备好了吗?”

  陈情仰起苍白的脸,死死盯着扎西达瓦。

  扎西达瓦一愣,赶紧点头:

  “备好了!全照你的吩咐,装在五十个大木桶里,搁在山坡后头呢,

  我还以为你要拿牛血熬药喝……”

  “傻子,喝你大爷!”

  陈情骂了一句,扯着沙哑的嗓子冲后头的吐蕃传令兵厉声下令,

  “传令下去!

  让两百名骑兵现在就扛着那五十桶老牛血,趁着药人还没冲到谷底,把所有的牛血全部泼洒在那座地下火油库入口的斜坡上!

  一滴都不准剩,顺着石阶一直泼进地洞最里头!”

  传令兵不敢怠慢,扭头看向扎西达瓦。

  扎西达瓦一巴掌拍在传令兵的铁盔上,把人拍了个趔趄:“看老子干什么?!

  从今天起,陈军师的话就是老子的军令!

  快去泼血!慢了一息老子剥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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