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仆役的猜测,蒋和越只是微微挑眉轻笑一声:“没有必要暗中保护,若是要保护,以主公的性子定然是明着的。”
他将手里剩下的点心慢慢吃完,从袖子里拿出一枚铜牌递给仆役:“带着这个,若是魏渠与你们对上就将此物给他看。”
仆役双手托着铜牌离开,蒋和越换了身衣服去了衙署。他需要排除杀害苏娥皇的嫌疑,顺便解决魏典这个毒瘤。
蒋和越自请去容郡监督修渠,这次魏劭没有阻止,他还不知道陈翔已死,想着苏娥皇死后,陈翔派人找来,蒋和越定会想到是自己派人做的。
他知道自己在蒋和越心里的形象一直都是光明磊落的,不希望对方对自己失望。
蒋和越刚出发去容郡,边州州牧陈翔病亡,其叔陈滂继任州牧之事,便传遍各州。
随即又传来陈翔之妻,玉楼夫人在回丹郡的路上,在边州境内遇到匪患,混乱中被射杀。
边州上下哀悼的时候,没人注意到一直无子的陈滂突然有了一个儿子。对外称是少主从小身体羸弱,一直养在庄子上。
现在身体好了,不巧堂兄陈滂离世,便回来协助父亲陈滂处理事务。
容郡,驿馆。
蒋和越坐在榻上看着仆役风尘仆仆的样子,指了指下首的坐榻:“休息一下,喝口水再说。”
仆役感激的抬手作揖,在下首跪坐下,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喝完才缓口气,对着蒋和越低头道:“仆跟在车队后一直快到噱郡时,魏枭将军的人扮成山匪截住了车队。”
说到这里仆役皱起眉头:“魏梁将军的人虽不多,但战力强,本是十拿九稳之事。没想到薛泰突然带着人赶来,差点儿带走苏娥皇,仆便带人去截住他们。混乱中魏枭将军一箭射杀了苏娥皇,我们两边的人将薛泰等人围杀。”
仆役抬头看向蒋和越道:“仆按照您的吩咐,确认了是苏娥皇本人,魏枭将军一箭射入心口,仆在脖颈补刀。”
蒋和越点头:“做的很好。你们可与魏枭说话?”
仆役摇头:“没有,我们都乔装打扮了,魏枭将军一直没有说话,我们离开时他们还在善后。”
蒋和越想起传言中没有提薛泰,估计是魏枭做了手脚。
就在蒋和越思索着怎么给魏劭写信时,外面传来脚步声,片刻后,驿馆的仆役来敲门:“长史,郡守遣人来请。”
蒋和越对仆役使了个眼色,自己顺势在榻上躺下扯过披着的毯子盖在身上。
仆役起身去开门,驿馆仆役身后跟着一名官吏,见房门打开,伸着脖子往里看就见蒋和越躺在榻上似是睡着了。
仆役轻手轻脚走出屋子小心关上门,对着官吏做了一揖:“使者见谅,郎君刚喝了药睡下。”
官吏皱眉:“长史风寒还没好?”
仆役躬身道:“是,郎君身子弱,风寒未好就赶路过来,未曾想加重了病情。”
官吏不置可否,用眼角打量了一下仆役,见他灰头土脸的微微蹙眉:“你们长史就你一个伺候?”
仆役笑着回道:“自然不是,仆刚从渔郡来,特意将君侯给我们郎君的药送来。”
官吏暗自撇撇嘴,语气倒是好了很多:“长史若是醒了,请转告一声,郡守请长史过府一叙。”
仆役躬身,官吏转身离开。
等人走远仆役才转身开门进去,蒋和越已经坐起身,正在喝茶。
“去休息吧。”
仆役躬身离开,关上门。
郡守派人来请还是第一次,蒋和越刚到容郡时,去袁旺府上拜访,被他以事务繁忙为由挡了回来。
蒋和越自然知道袁旺是怎么想的,既要给他一个下马威,也要拖延修渠的进度。
但他郡守不能明着阻挠,只能暗中捣乱,这些蒋和越都不看在眼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修渠的进度没有被拖慢,袁旺按耐不住派人来请。
蒋和越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反过来以风寒未愈,将他的人拒之门外。
与此同时,魏典和袁旺暗中密谋的事传到了魏劭耳里,蒋和越的信随之而来。
渔郡,衙署。
魏劭将手里的信放下,看向一旁百无聊赖的魏渠:“你去一趟容郡,帮越做件事。”
一听要去容郡,魏渠眼睛一亮就要答应,魏梁立刻不干了:“主公,为什么让他去,我们”他用手指点过魏枭、魏朵和自己“一、二、三,就不能去?”
魏劭无语,魏渠立刻掏出小棍子:“来,捏棍,这下公平了吧?”
其他三人对视一眼,看向魏劭,魏劭当没看到,拿起竹简看。要不是手里有事,他都想自己去了,哪儿轮得到他们几个。
魏梁兴致勃勃的抽了根小棍,往常每次都是他抽到短的,他觉得这些也应该一样。
结果,最后还是魏渠抽到短棍,气得他将小棍掰断:“你出老千。”
魏渠撇嘴,魏朵连忙拉住魏梁小声提醒:“本来就是主公的吩咐,你要是抽到了,难道还敢忤逆主公?”
魏梁悄咪咪地用眼角去看魏劭,就见他黑着脸看着这里,立刻低头小媳妇样:“我就是,就是说着玩儿的。”
魏渠笑着对魏劭作揖转身大步离开,魏梁羡慕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大家都知道,去容郡不仅不用处理繁杂的事务,还能吃到蒋和越厨子的美食,喝到最新的美酒,重要的是可以和蒋和越一起享受闲暇时光。
魏渠悄悄到容郡后,两人聊到一下午,第二天蒋和越接受了袁旺的邀请去赴宴。
宴上蒋和越话里话外都是对魏典的不满,说起十五年前魏典在祠堂上公然威胁魏劭的事,将魏典描述成一个大逆不道,狂妄的小人。
不出所料,当天魏典就将他的话原原本本的听全了,气得要拿剑要去斩了蒋和越,被属下拦住。
没想到,又听到蒋和越所谓醉酒的话,大概就是魏劭早就防着魏典了,就等着水渠修好,就将他除掉。
听到这话魏典怎么可能还能忍,当即就召集人马想要提前谋反,就在他磨刀霍霍准备第二天出征时,他被魏渠一刀解决。
简单的让魏渠鄙夷:“怎么说也是一个将军,竟然没有一点儿警觉,手下带的兵也都是废物。
蒋和越笑了笑,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这不是给你省事,这两天先不急着回去,等彻底稳定下来再回去复命吧。”
魏渠将碗里的菜和了蘸料边吃边点头,蒋和越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