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洋的手机屏幕亮着，脸色比苏黎世的雪还白。
“我公司的实验室被端了！所有研究数据，包括端粒酶激活因子的核心配方，全被拿走了！”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刘野酒窝沉了沉，接过他的手机看了眼屏幕——明洋生物实验室的门禁记录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五个戴口罩的人刷卡进了研发区。
刷卡用的权限卡，编号是李明洋本人的。
“你的卡？”刘野眯起眼。
“我人在瑞士，卡在深城办公室抽屉里。”
李明洋声音发干：“有人复制了我的权限。”
杜佳明从旁边凑过来，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快速扫了一眼：“野哥，端木错的人，他们拿到配方了。”
“拿到又怎样？没有临床数据，配方就是一张废纸。”
刘野酒窝浅浅浮了一下：“但问题是——他们下一步拿配方去干什么？”
李明洋深吸一口气：“端木错手里有一家欧洲医美工厂，叫莱茵生物，如果他把配方交给莱茵生物量产，三个月内就能推出竞品。
清颜的核心抗衰产品线会被直接冲击。”
刘野正要说话，手机震了，是王胖子。
王胖子平时每天早中晚三顿给刘野发消息汇报工作，比闹钟还准时。
今天从早上到现在一条没有。
刘野拨过去，响了六声，没人接。
“佳明，王胖子今天来公司了吗？”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没来，我早上看到考勤记录，他请假了，说带女儿去医院复查。”
“复查？什么复查？”刘野酒窝浅浅。
“王昭云上周不是刚做完第二轮化疗评估吗？应该是复诊。”
杜佳明想了想：“野哥，要不要我打个电话问问？”
“你打。”刘野把手机揣回兜里，酒窝沉了沉。
杜佳明拨了王胖子的号码，开了免提，响了八声，接通了。
“喂？佳明啊……”
王胖子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喘着粗气，背景嘈杂，有汽车引擎声和尖叫声。
“胖子！你在哪？野哥找你！”杜佳明喊。
“我……我在路上！昭云突然不舒服！我送她去市儿童医院！”
王胖子的声音断断续续：“野哥……我晚点联系他……先挂了！”
电话断了。
刘野酒窝浅浅浮了一下：“市儿童医院，行，先不急，胖子女儿要紧。”
但到了下午三点，王胖子还是没消息，刘野又拨了三次，全部无人接听。
“不对劲。”
刘野站在清颜集团顶楼办公室窗前，酒窝彻底沉了：“胖子不是这种人，他女儿要是真去医院了，他至少会回个消息说一声。”
夏文清从办公桌后面抬起头，冷杉香气散在空气里：“刘野，查一下市儿童医院，昭云到底在不在那里。”
刘野拨了市儿童医院血液科的电话，找王昭云。
护士站查了半天，回话说：“王昭云今天没有来复诊，她上次复诊是一周前。”
刘野酒窝沉到底了。
“胖子撒谎。”
刘野转身看着夏文清：“姐，胖子说带女儿去医院，但医院说没去。他电话打不通，人在哪？”
夏文清站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刘野，调他的车，王胖子的车有GPS。”
杜佳明已经在操作了，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盯着屏幕：“野哥，找到了！他的车停在城东旧港区的一个物流仓库附近。
从早上九点就停在那了，没动过。”
“旧港区？”
刘野眯起眼：“那地方偏，仓库多，人少，端木错的人会不会？”
“别猜了，去看看！”
夏文清拿起外套：“刘野，你带一鸣，佳明留守。”
“姐，你别去，正宫的事正宫办。”刘野酒窝浅浅一笑，拿起车钥匙就走。
“我也去！”
赵一鸣从走廊冲过来，娃娃脸绷得紧紧的，运动服拉链拉到顶：“安保部长不能缺席！”
“走！”刘野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城东旧港区，下午四点。
旧港区改造了一半，大片仓库空着，铁门锈迹斑斑。
王胖子的黑色大众停在第三个仓库门口，车门没锁，钥匙还在点火口。
刘野拉开车门检查——副驾驶上有一个空的药盒，是王昭云的止吐药。
后座上有一滩水渍，像是有人泼了水，还有一根头发。
“野哥，你看这个。”
赵一鸣蹲在车后座，捏起一根头发：“不是胖哥的。胖哥是秃顶，这根头发又长又黑。”
刘野接过来看了看：“女人的头发。”
杜佳明在电话里说：“野哥，我查了那个仓库的产权。
注册公司叫‘宏远物流’，法人是个叫陈九的人。
陈九——是端木错在深城的马仔之一。
之前杜昌明活着的时候用过他。”
“端木错的人。”
刘野酒窝沉了沉：“一鸣，你守车，我进去。”
仓库铁门半掩着，里面黑漆漆的。刘野摸进去，酒窝在黑暗里浮了一下。
仓库里堆着废弃的货架，灰尘厚得像地毯。
刘野走到中间，听到角落有动静。他绕过去。
王胖子被绑在一把铁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脸肿了一圈，左眼乌青，鼻孔下面还有干涸的血迹。
但他还清醒，看到刘野，拼命摇头，嘴里呜呜作响。
刘野走过去撕掉胶带：“胖子！谁干的？”
“野哥……”
王胖子声音哑得像砂纸，“端木错的人……他们拿昭云威胁我……让我把清颜下个季度的原料采购清单给他们……
我没给……他们就打我……后来他们接了个电话，说配方到手了，不用我了……就走了……”
“昭云呢？你女儿在哪？”刘野酒窝沉了。
“他们没动昭云……就是拿照片吓我……昭云在我妈家……”
王胖子喘着粗气：“野哥，我没出卖公司……我没！”
“我知道。”
刘野拍了拍他的肩：“了解你，你挡过枪，你不是那种人。”
解开绳子，王胖子腿麻了，差点栽地上，刘野一把架住他。
“野哥……还有一件事……”
王胖子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手抖得厉害：“他们走的时候，地上掉了这个，我趁他们不注意捡的。”
刘野接过纸条，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配方已到手，下一步：清颜集团内部。目标：刘念清。”
刘野的酒窝彻底消失了。
“他们要对念清下手。”
他声音很平，但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王胖子脸色煞白：“野哥……我……”
“不是你的错。”
刘野把纸条揣兜里，架着王胖子往外走：“一鸣！过来帮忙！送胖子去医院！”
赵一鸣从外面冲进来，娃娃脸看到王胖子的样子，眼眶一下子红了：“胖哥！谁打的！我弄死他！”
“少说狠话，多干活。”
刘野酒窝浅浅浮了一下，但笑容里没有温度：“念清在哪？”
“姐带着念清在半山别墅，叶子枫和齐亨利都在。”杜佳明在电话里说。
“让姐别出门，所有人守着别墅。
我马上回去。”
刘野把王胖子塞进车后座，赵一鸣坐进去扶着。
发动引擎，刘野拨了夏文清的电话。
“姐，胖子找到了，端木错的人打的，他们拿到了配方，下一步要对念清下手。
你带念清别出门，所有人守好。”
夏文清的声音冰冷：“知道了，刘野，你回来，我们开个会。
端木错这是明牌了——他偷配方是为了逼我们分心，真正目标是念清。”
“姐，我十五分钟到！”刘野挂了电话，酒窝沉了沉。
车开出旧港区，刘野的手机又亮了。
刘建国视频电话。
刘野接起来，屏幕里刘建国站在广场舞人群前面，背景是《最炫民族风》混着《卡路里》的魔性串烧，花衬衫外面套了件荧光粉马甲，手里举着两个太极球。
“野子！你妈让我问你！念清今天幼儿园表演你去了没？你妈说你再不回去她亲自去接！”
“爹！念清没事！在半山别墅！姐带着呢！”
刘野声音里的紧绷刘建国听出来了。
“野子？你声音不对，出事了？”
刘建国的太极球放下了，广场舞的音乐还在背景里炸着。
“爹，没事，你跟你那帮老伙计说，别往外传。”刘野深吸一口气。
“行，你爹我嘴严！但你记住！”
刘建国压低声音，背景里大妈们的笑声都盖不住他的认真：“孩子最重要！软饭可以再吃，孙女不能出事！”
“爹！知道了！先挂了！”刘野笑着挂了电话。
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刘野看着前方的红灯，拇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端木错偷配方、打胖子、威胁念清——这是连环套。
配方是饵，逼刘野分兵是第一步，真正要拿的是念清。
但端木错算错了一件事。
刘野最不怕的就是被威胁！你动我女儿，我就端你老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