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听了这话非常惊讶，装出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
“楼大哥，你说的是真的？”
“我们抢船的时候特意打听了，没听说有楼家的货船呀？”
秦野这话也就骗骗外人，实际上他别说遇到楼家的，就是遇到老朱家的也照抢不误！
自己都沦落到当海盗了，还跟他们讲情面？
楼玉衡闻言非常感动，当即激动的握住秦野的手。
“秦老弟，我就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
秦野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拉着他去了玉环岛上的海港。港湾里停靠了几十艘货船。
这些货船大的三四千料，最小的也有一千料。
“楼大哥，哪些是你家的？”
楼玉衡看着港口内的船，尴尬的笑了笑。
“秦老弟，我要是说都是我家的，你会不会打死我？”
“我……”
秦野听到这话别说打死楼玉衡了，都想命人将其种到海里当珊瑚了。
自己给他面子，他竟然还装上了！
“楼大哥，今时不同往日，老弟手底下的三万多人也是要吃饭的！”
楼玉衡闻言笑了笑。
“规矩我懂！”
“正常来说，海盗抢了我们的船，我们是需要用一船粮食换一艘货船的……”
楼玉衡刚说到这儿就被秦野打断了。
“停！”
“你说的规矩不会是六百料的粮船，换一艘装满了丝绸、瓷器、茶叶的三千料货船吧？”
秦野也是当了海盗才知道，大明的海商世家真是无差别的压榨着所有人。
在陆地上，他们低价收百姓的蚕丝、丝绸、茶叶、瓷器，到了海上又用极地的价格养着几十伙海盗。
他们养海盗就一个目的，垄断海上交通，让所有中小商人破产，从而压低陆地上的收获价格，从而攫取更高的利润。
如果有海盗侥幸抢到了货船，最终也都会流向他们手里。但价值几万贯的丝绸，在他们手里却只能换到几百石粮食。
这点粮食能保证他们饿不死，但又吃不饱，只能乖乖的继续给他们干活。
楼玉衡闻言赶忙解释。
“秦老弟，这是我们海商的生存之道，绝对不能让倭寇吃太多……”
“当然，秦老弟跟他们不一样，我可以跟其他家族商量，给你们更多份额……”
秦野闻言冷笑着摆摆手。
“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命人将这些货船拉回金陵，足够换上百万石的粮食了！”
楼玉衡听到这话自信满满的笑了笑。
“秦老弟，你现在可是朝廷钦犯，你若是敢带着货船回金陵，必然会被朝廷给抓住砍头的哟！”
“楼大哥，你的消息不太行啊！”
“我刚刚收到消息，秦王世子没死，只是胳膊被打伤了。”
“再加上，我在朝中也是有人罩着的！”
“蓝玉知道不，那是我师父！”
“张三丰认识不，那还是我师父！”
“礼部尚书张智，那是我未来老丈人！”
“还有个老黄……算了，这个就不提了，这人不太能上得了台面……”
楼玉衡听到这话直接傻眼了，他早就知道秦野有人脉，有关系，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关系竟然这么硬！
“秦老弟，愚兄刚刚跟你说笑的！”
“只要秦老弟将这些货船交给我，我定然给你卖个好价，同时可以参考旧港的陈祖义，让你按照货值抽成！”
“秦老弟，这可是长久买卖！”
“你抢一票撑死能挣个几十万贯，但若是维护航道，坐地抽成，一年少说也有几百万贯的收入！”
“这个……”
楼玉衡见秦野被说的有些心动，当即又加了一把火。
“秦老弟，商道阻断对你我、以及江南百姓、朝廷都没有好处。”
“百姓的生丝卖不出去，他们就没钱交税，最后土地就会被朝廷收回去……”
“因此，你不仅仅是在帮愚兄，更是在帮江南数亿千万计的百姓！”
秦野自认算是挺能忽悠人的了，但他发现自己跟楼玉衡一比，好像脸皮还是不够厚。
这货是真能扯啊！
明明大头都让他们挣去了，竟然还有脸提江南百姓？
“陈祖义的抽成是多少？”
“货值的四成！”
“靠……”
秦野听到这话直接爆了个粗口。
他原本最多只想要一成的，就这他都觉得自己挺黑了。没想到陈祖义更猛，直接要了人家的四成货值！
虽然秦野心里已经惊讶的骂娘了，但还是强行调整表情，表现出一副非常失望的样子。
“才这么点？”
楼玉衡早就知道秦野不是等闲之辈，因此略微沉吟一下道。
“愚兄可以代表江南三十四家海商，多给秦老弟一成当军费！”
“六成？”
“对！”
秦野闻言艰难的吞了吞口水，然后热情的拉着楼玉衡去了海港上的小屋，命人准备了酒肉跟楼玉衡边喝边聊。
“楼大哥，跟我说说陈祖义都干啥了，就能拿你们这么多？”
楼玉衡闻言吱溜一声喝了杯酒，然后嫌弃的皱了皱眉。
“秦老弟，你这酒有点差呀！”
“楼大哥，我都沦落到当海盗了，去哪儿给你整好酒去？”
“你赶紧说说，我拿了这钱该干啥，要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楼玉衡闻言淡淡的笑了笑。
“按照陈祖义的规矩，出港两成，返程两成，一共是四成。”
“不过，他只保自己的本帮不抢，我们海商还是有自备武器、武装船，抵抗其他小型海盗。”
秦野闻言心里暗暗骂了声卧槽，这钱挣的也太特么容易了吧？
这不就是说陈祖义啥都没干，还一文钱本钱都不用出，只是约束手下不抢劫，就能白白挣了四成的红利吗？
“秦老弟，愚兄可以给你六成，但有个前提，那就是你得灭了陈祖义，我们才会出这个钱。”
“我们海商就算钱再多，也不可能交两次过路费！”
秦野闻言重重的点点头。
“理应如此！”
“我这就派人灭了陈祖义，将旧港彻底占住！”
楼玉衡闻言摆摆手道。
“秦老弟不用去找他，他现在估计已经在来大明的路上了……”
“哦？”
“愚兄也不瞒秦老弟，正是我们派人去叫的陈祖义。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你秦天王想崛起，必然要踩着别人的尸体上位！”
秦野闻言再次点点头。
“楼大哥说的对！”
“楼大哥，我有个提议，你帮我分析下可行性。”
“如果，我的战船提供护航，你觉得我该分多少钱？”
“护航？”
楼玉衡听到这话直接懵了，因为在这之前他从没听过这个说法。
“楼大哥，护航就是类似于陆地上的镖局。”
“如果我给你们当商船提供全程护航，不论你们去日本还是朝鲜，哪怕是去古里、忽鲁谟斯、族法尔、阿丹、天方也可以！”
这回轮到楼玉衡吞口水了，秦野给他画的饼太大了，若是他真能提供护航，他们海商岂不是能重现元朝的海贸繁华啦？
“秦老弟，你真能给我们提供护航？”
“当然！”
“我也可以入股，带着你们一起发财！”
“但我现在的本钱不多……”
楼玉衡闻言赶忙摇了摇头。
“秦老弟，你不需要出本钱，只要你能灭了陈祖义，然后给我们提供护航，让我们重新跟波斯人做生意，我们愿意支持你在海外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