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人多眼杂,夏清河不想让底下队员瞧出她的空间跟玉佩有关。
她手指一翻,把那块洗干净的青色小玉佩,塞进了腰间的储物袋里。
回去关起门,再慢慢研究这玩意儿。
顾言修的时间静止一解除,那边原本被定在原地的刘猛。
还有林浩、罗洪涛、张红兵那十几个旧部,连带着猛虎团剩下的百来号人。
这会儿没人撑着,呼啦一下全软了身子。
一个挨着一个,横七竖八地摔在烂泥坑里,连哼都没哼一声,闭着眼彻底没了动静。
苏婉婉一死,种在他们脑子里的精神烙印断了根,这帮人的脑仁受了冲撞,全晕过去了。
赵铮提着突击步枪走过来,拿靴子尖踢了踢地上林浩的小腿,转头看向夏正擎。
“夏总,这帮人怎么处理?”
陈峰和张东阳也拎着枪围了过来。
刚才打红了眼,这会儿看着地上躺平的一片人,谁也没急着扣扳机。
夏正擎看了一眼地上,还昏迷不醒的刘猛和林浩他们一百多人,手往下一压,“全杀了吧。
留着也是祸害,万一以后再让人当枪使,跑来咬咱们一口,防不胜防。”
他做事的原则,就是斩草除根。
刚才那场仗打得有多悬,他心里清楚。
要不是闺女空间里头囤满了重火力,今天躺在这儿的就是他们夏家所有人。
“算了吧,正擎。”
林惠英走上来,伸手按住丈夫的胳膊,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满身是血的人,轻轻摇了摇头。
“这帮人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咱们对着一群没法还手的人开枪,我这心里头怪难受的。
再说了,苏婉婉脑浆子都打出来了,他们以后也翻不起什么浪花,留他们一条命吧。”
赵铮、陈峰和张东阳他们这些退伍老兵听见这话,手里的枪口不约而同地往下垂了垂。
他们在部队里待惯了,战场上真刀真枪怎么拼都行。
可要让他们拿着枪,去挨个点杀地上昏死过去的人,手还真下不去那个狠劲。
夏清河也走了过来,瞅了一眼地上的林浩他们,叹了口气道。
“这帮人其实也挺惨的,全让苏婉婉当成了肉盾。
苏婉婉这女人心狠手辣,队伍里谁家有没觉醒异能的老人或者小孩。
她都会直接给弄死的,然后再拿精神力把人控住替她卖命。”
林惠英听到女儿这么说,就更加不想杀这些人了。
“现在苏婉婉已经死透了,那这些人就不用再被她控制了。”
夏清河听到妈妈说,苏婉婉死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泥坑里那具没了脑袋、胸口还破了个大洞的焦黑尸体。
别人觉得苏婉婉死得不能再死了,可她心里头总是悬着一块石头。
这女人是这本书的女主角,身上带着大气运,之前被她爸爸踢到海里都没死。
这一次被打成这样了,应该活不过来了吧?
“是啊,现在苏婉婉死了,过阵子他们脑子里的印子散了,应该就能清醒过来。”
夏清河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就怕苏婉婉死不掉。
她要是没死透,这帮人留在这儿,早晚还得被她抓回去接着使唤。
除非他们醒了之后,能跑得远远的。”
“啥玩意儿?苏婉婉都这样了还死不掉啊?”
顾言修在旁边听说苏婉婉还没死,他赶紧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瞅着地上那坨烂肉。
“夏清河,你是不是被东野冥掐傻了?
你低头看看,她脑袋都让夏叔打成烂西瓜了,心口还让你拿激光炮烧成了空心萝卜。
这要是还能活过来,那我顾言修就跟你姓。”
夏清河白了他一眼,“谁让你跟我姓了?我只是感觉这个女人没那么容易死。”
“不可能!她就算是鬼,也死的透透的了。
如果这都能活过来,我倒立吃翔。”
顾言修嘴上这么说着,右手还是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咔嚓上膛,对着苏婉婉的肚子和胸口,“砰砰”又补了几枪。
子弹打进焦肉里,连点血花都没溅起来。
顾言修吹了吹枪口冒出来的青烟,把枪插回腰里,拍了拍手。
“行了,这回就算是太上老君拿着仙丹下凡,也拼不回她这副身子骨了。”
夏清源也在旁边点头,“就是,老姐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赶紧走吧,这地方臭哄哄的,再待下去天都要黑了。
晚上那些高阶丧尸,摸出来又是一桩麻烦事。”
夏正擎看了一眼老婆和女儿,又看了看赵铮他们几个老兵脸上的神色,最后还是挥了挥手。
“行,那就听你们的,就不管这帮人了。
接下来是死是活,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赵铮,带人把咱们打出去没炸的装备收拢一下。
坦克和装甲车让清河收起来,我们马上回别墅。”
这些人就算是活着,对他们夏家也没有太大伤害。
毕竟他们的异能不算太高,全部加起来也不足为惧。
只要没有东野冥,就没有人能杀得了他们夏家人。
“是。”
赵铮应了一声,带着两百多号队员飞快地打扫战场。
夏清河手一挥,把四辆主战坦克、六辆步兵装甲车,还有剩下的几十箱军火全收回了她的空间里。
不到二十分钟,夏家的车队重新发动,顺着西郊主干道往半山腰的御景湾别墅区开去。
车队刚走没十多分钟,原本安静下来的废墟里头,忽然传出了一声哼哼。
被扔在吉普车残骸后头的周宇,手指头动了两下,慢吞吞地撑开眼皮。
他扶着撞破了皮的额头从泥水里坐起来,左右看了看。
旁边躺着孙淼和李琴,这两个跟他一样是三阶治愈系的异能者,这会儿也正捂着脑袋爬起来。
“这是哪儿啊?”
孙淼揉着太阳穴,看着满地的弹坑和烧成铁架子的卡车,脸都吓得白了。
“咱们怎么在这儿?我脑子怎么疼得跟要裂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