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李川便策马扬鞭离开了山岚县。
他座下骏马可不是普通马匹，而是一种被驯化的妖兽，名为赤血狂马，不仅速度快，耐力还极强。
六天时间，李川便回到了圣殿。
他换上朱雀官袍，进入圣殿后，总觉得周围人看他的眼神有些怪。
“他就是李川，正阳城选拔魁首。”
“那个刚入职圣殿，就敢硬刚八品世家的小子？”
“就是他。”
“嘿嘿，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那可是八品世家，杀一个就是捅了马蜂窝，他还当众砍了古家一个七品朝廷命官的脑袋。”
不少圣殿成员目光游走在李川身上。
当日李川刀劈古正义的事，早已在圣殿传开。
而他的事迹，也被彻底挖了出来。
来自小镇，毫无背景，却一路高歌猛进，强势夺下正阳城魁首，入职便是从九品。
面对古家的压迫，他以牙还牙，以血腥手段展开雷霆报复。
“拜见大人。”
回到署房，李川当即召见了方如烟三人。
李川摆手，示意无需多礼，而后问道：“最近圣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诸多同僚看我的眼神都很不对劲。”
“大人，古家古凌霄前日出关了。”
赵麟武回应道。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川皱了一下眉头。
“大人，那古凌霄是古正义的儿子。”
“此人天资卓绝，乃礼天城选拔魁首，和您一样，入职朱雀圣殿，是从九品官身。”
“他出关后，得知父亲被砍杀，当即暴怒。”
秦风苦笑道：“若非魏上官拦着，我们恐怕已经遭殃了！”
“你们是我的人，又是锦衣卫衙门成员，难道他还敢当众对你们动手不成？”
李川脸色一冷。
“大人，他是从九品上官，手里权力巨大，而我们，只是小小锦衣卫，他有大把的手段对付我们。”
“比如给我们强制安排凶险任务。”
“面对这种情况，我们很难拒绝的。”
“一旦离开圣殿，外出任务，生死就由不得自己了。”
方如烟说道。
“昨日他还想给我们强制安排任务，好在被魏大人拦下了。”
赵麟武跟着说道。
“哼，你们是我麾下的锦衣卫，他竟敢强派任务？他算什么东西。”
李川听得心头火大。
赵麟武几人，可是他亲手提拔的。
那古凌霄敢这样做，显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以后，除了我的命令，你们谁都无需搭理。”
“对方要是不服，你就让他来找我！”
李川吩咐道。
“多谢大人关爱。”
三人顿时目露感激，连忙躬身。
能遇到这样的上司，简直是三生有幸。
毕竟，整个圣殿就没几个人，会为了小小的锦衣卫，去得罪一个八品世家。
“李川！！”
“给本官滚出来！”
突然。
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
赵麟武三人瞳孔不由一凝。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古凌霄知道李川回来了，前来发难！
李川起身就往外走。
当初他没任何背景的时候都敢硬刚那章飞龙。
现在官袍在身，还用得着怕别人？
生死有命，不服就干。
此时署房外已围满了朱雀圣殿的同僚。
最前方的的少年，看上去十九岁左右，怒发冲冠，官袍随风飘荡，气势逼人。
“哪来的野犬，敢跑到本官署房门前狺狺狂吠！”
人未到声先至。
一步踏出署房。
李川目光一转，定格在了那少年脸上！
“你这个畜生！！”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古凌霄当即咬牙切齿，怒骂出声。
别人怕李川，他不怕。
因为他也是魁首，也是从九品官身。
“谁裤头没拉好，把你这丑陋玩意给露出来了？”
李川语不惊人死不休，简单粗鄙，直击人心。
在场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女成员更是忍不住低骂了一声无耻。
就连跟在李川身后的方如烟，俏脸也不由的浮起几分绯红。
古凌霄瞬间就被骂懵了。
显然，他没预料到，李川言语能如此犀利！
堂堂一个从九品圣殿上官，竟粗鄙至此，一点形象也不要啊？
“哼，你是什么玩意？跑本官署房门前狗叫什么？”
李川可不理会他怎么想，明知故问道。
“本官古凌霄，朱雀圣殿从九品上官！”
“你杀我父亲，此仇不共戴天。”
“我.....”
古凌霄额头青筋凸起，森然说道。
“原来是罪臣之子。”
“怎么，你爹不该杀？”
李川故作恍然，问道。
这话让古凌霄一阵窒息。
站在他的角度，自然是不该杀。
可此事，无论是朱雀圣殿还是悬镜司，亦或者朝廷衙门那边都已经定性。
他爹古正义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死不足惜。
李川这话，瞬间将他逼入了死角。
回答该杀，身为人子的他如何自处？
回答不该杀，那就是质疑圣殿与悬镜司！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李川得势不饶人，背负着双手，直勾勾盯着古凌霄的眼睛怒喝道。
古凌霄的气势弱了几分，目光闪烁不定，张着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回答我！”
“你爹该不该砍？”
李川岂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该......！”
面对李川的逼迫，面对在场众人怪异的眼眸，以及，上一层围栏边，几个八品朱雀圣殿上官的注视，古凌霄再怎么愤怒，也只能老老实实回答。
但凡他敢说不该，那就是质疑圣殿和悬镜司。
这个罪名，他担不起，古家也担不起。
“那你跑我这里来狗叫干什么？”
李川趁热打铁，冷笑道：“我帮你砍了你爹，你应该感激我才对，不然哪天你一个不慎，被你爹拉下水了，你前途尽毁，你说是不是？”
“该死！”
古凌霄眼珠子都赤红了。
在场众人也忍不住面面相觑，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骇然。
这个李川，当真是个疯子啊。
砍了人家老爹，还要人家说谢谢？
关键他抢占了道德制高点，挑不出毛病。
思维敏捷，睚眦必报，目空四海，无所畏惧，此人不好招惹！
霎时间，不少人都在李川额头上打下了标签。
“内部大比之日，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满腔怒火无从发泄，古凌霄屈辱至极，低吼一声，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