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维塔站在街道中央感受着周围尚未散尽的真气。
五具尸体倒在不同的位置。
丹田破碎后那些失去约束的力量正在迅速消散，灵能牵引着它们一点点没入他的身体。
陌生的功法缓缓运转将涌入的真气重新约束，比起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已经充实了不少。
身旁电子音接连响起。
“德西安－09。”
“左臂损毁，战斗效率下降百分之十七。”
机械神甫扫过先锋兵的伤口，附肢夹起掉落在地上的手臂。
“损失可以接受。”
“完成任务后进行替换。”
赛维塔抬起头。
“好了吗，神甫？”
话音刚落，一幅短暂的画面忽然掠过意识。
身后有一柄正刺过来的铁剑。
“哦？”
……
倭真假握紧铁剑开始冲锋。
“就是现在！”
午夜蓝色的巨人站着不动，甚至连头都没回。
后背完全暴露！
倭真假双手举剑，强化过的肌肉猛地绷紧。
砍进去！
铛！
一声脆响。
铁剑从中折断，脱离他掌心的半截剑刃显出形体，旋转着掉在地上。
倭真假愣住。
“我C！”
“我的铁剑！”
怎么可能？
他看着手里的断剑，又看向面前的动力甲。
上面甚至没有一道明显的痕迹，我的铁剑怎么砍不穿陶钢甲？
一击未果倭真假立即转身，脚下跑得飞快。
不对，肯定不对！
他绕过一辆汽车重新蹲下。
“隐身还有十分钟，十分钟足够玩死他们了。”
“先杀那些机械教杂兵！”
“让这个阿斯塔特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死掉，让他活在恐惧里！”
想到这里倭真假重新握紧断剑。
一个只有一条胳膊的先锋兵正站在队伍侧面。
就你了。
他贴着车辆靠近，瞄准胸甲连接处，猛地刺下。
噔！
剑尖随着手腕发力偏了一点，撞上胸甲边缘。
又是一声脆响。
倭真假低下头，剑柄还在剑刃却只剩短短一截。
“厚礼谢！”
“我的铁剑！”
先锋兵转过身体，握枪的右手正在抬起，倭真假赶紧退开。
“妈的！肯定是铁剑过期了！奸商误我啊！”
他正恼怒，目光忽然落到旁边的尸体上。
那些人也有剑。
刚才其中一把还砍断了这个机械怪物的胳膊！
倭真假眼睛一亮。
“借刀杀人。”
……
一柄长剑从尸体旁被拿起。
剑身在空气中停留一瞬随即消失。
倭真假掂了掂。
好东西，比九块九那把沉，剑锋也亮得多。
他重新靠近断臂的先锋兵。
这一次，没有再往胸甲上刺。
“吃我一击！”
噗！
剑刃从头盔与护颈之间切入。
德西安－09的身体猛地一顿，右手刚刚转过的枪口垂了下去。
倭真假用力拔剑，黏稠的血沿着剑锋滴落。
先锋兵向前跪倒金属膝甲撞在路面上。
“好剑！”
这才是好铁剑！
倭真假咧开嘴。
对方的面孔被头盔挡住自己看不到他的眼睛。
不过能想象他一定很诧异，很惊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手里吧？
哈哈哈哈！
机械神甫的镜头已经转来。
倭真假却早已绕向另一侧。
“下一个。”
他的目光落在赛维塔背后。
妈的！吃我一剑！
……
灯光闪动。
赛维塔再次看见了剑锋逼近的画面。
他没有躲。
长剑重重刺上背甲，火花在黑暗中骤然迸开。
剑尖滑向一侧，陶钢表面没有丝毫破损。
倭真假脸上的笑容僵住。
还没来得及收剑，午夜蓝色的巨人已经转身。
一只手探向空处，准确得仿佛早就知道他站在哪里。
喉咙骤然收紧，双脚离开地面。
倭真假手里的长剑掉了下去，铛的一声砸在路上。
隐身无法再给他任何安全感。
他瞪着眼睛，近距离看向那张白骨般的面罩。
红色目镜正在看着自己。
“求……”
声音卡在喉咙里，他双手扒住那几根覆甲的手指。
纹丝不动。
倭真假大脑飞速运转，如果不是身体经过强化，自己刚才就该被捏死了。
这玩意劲是真大。
不过要是自己变成凹凸曼，分分钟就能把他打趴下。
等等！阿斯塔特好像也分好坏。
就比如小时候试探别人是不是也知道战锤的问题。
【巴尔是哪个星际战士的母星？】
【棋子买了多少钱的？】
“他们是有两个阵营的！”
眼前这个身上有皮，说不定就是爱民如子的火蜥蜴！
对。
求饶。
只要求饶，他一定会放过自己。
“求……放…哥……”
赛维塔稍稍松开手指。
倭真假猛地吸进一口气，眼前发黑的视野重新清晰。
“火蜥蜴大哥！”
“放了我吧！”
午夜蓝色的巨人语带戏谑。
“刺客？”
他的声音从面罩后传出。
“我以为是哪个蠢货迷路了。”
倭真假立即摇头。
“不是！不是刺客！”
“我不是故意杀你的！”
“原谅我吧大哥，我给你当小弟！”
一声低笑响起，赛维塔看了看脚边的长剑。
“你的刺杀我还以为你在跟我打招呼。”
“呵呵……”
倭真假努力挤出笑容。
他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只能感觉到喉咙仍被牢牢握着。
两条腿悬在半空脚尖碰不到地面。
不舒服。
太不舒服了。
“大哥，放我下来吧。”
“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真能帮你，我能隐身，我还知道你们的历史！”
赛维塔提着他缓缓半蹲下来。
倭真假心里一松。
果然！
火蜥蜴就是好说话。
“真有意思。”
赛维塔将链戟插进地面。
砰！
锋刃嵌入路面，水泥裂开，溅起的碎屑打在倭真假腿上。
“疼！沃C！”
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有些维持不住。
“大哥？”
倭真假咽了口唾沫。
“怎么了大哥？放了我吧！我是好人！”
赛维塔没有回答，他用空着的手掀起肩甲旁的一块面皮。
来自恶魔大君的战利品被拨向一侧，露出下面原本被遮挡的军团纹章。
血红的蝙蝠双翼，中央有一颗惨白的颅骨。
赛维塔将倭真假提近了些，确保他能看清每一道轮廓。
“你认识这个吗？”
倭真假痛哭流涕，努力睁开被眼泪覆盖的双眼。
“我不认识啊大哥！”
赛维塔的红色目镜下冰冷的目光闪烁。
“跟着我念。”
“午夜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