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看见姜夏找出来的几个包裹，问道：“第五批这么多？”

　　“找出来的都在这里。”姜夏说道，“剩下的货可以照常换上，先把关卡这边的流程走完。其他事情听楚科长安排。”

　　李恒这次没再质疑她，立刻照办。

　　“宿主，这么多毒品流出去，我们这边才是麻烦了。”系统都被吓了一跳。

　　“是啊。”姜夏叹息道，“楚科长安排人在前面就查了，结果没查出任何问题，这藏毒的人手段高超啊。”

　　如果不是系统帮忙，她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所有的货物检查一遍。

　　不过，藏在货源里的那些毒药，靠她一个人也是能找出来的，只是需要浪费更多的时间而已。

　　系统也觉得后怕：“幸好有你，不然这次真的是麻烦了。”

　　姜夏没盯着那几个被隔开的包裹，因为她心里清楚，查到这些藏毒包裹只是第一步。

　　货物被截下，后面的人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不对。

　　要追查那条大鱼，还得看楚科长他们接下来的安排。

　　不远处的暗处，有人一直盯着关卡的动静。

　　看见最后一批货里的包裹被一一挑出来，那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猛地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货物替换，标签核对，单据复查，几件事一项接一项做完，天边已经亮了。

　　姜夏站在关卡外，活动了一下肩膀。

　　忙了一整夜，姜夏只觉得嗓子发干，眼睛也有些疲惫。

　　小丁把收尾工作交给贾飞，过来跟她说：“姜同志，我送你回招待所。”

　　姜夏点点头：“麻烦你了。”

　　“应该的。”小丁开车送姜夏回到招待所。

　　姜夏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五点了。

　　值班前台还亮着灯，桌上的搪瓷缸压着半张报纸。

　　值班大姐听见脚步声，从桌后抬起头，认出是她，赶紧把登记本往旁边挪了挪：“姜同志，才回来啊？锅里还有热水。”

　　“谢谢大姐，我房里还有。”姜夏放轻脚步上了楼。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晨风吹进来，多少散了些暑气。

　　她忙了一夜，先前还不觉得，到了房门口，才发现自己连找钥匙都懒得动。

　　进屋，关门，落锁。

　　确认门窗都妥当，她直接进了空间。

　　洗过澡，换上干净衣服，再吃上一碗粥，喝了一杯灵泉水，姜夏才觉得这一天总算忙完了。

　　系统还想凑过来问些什么，她往床上一躺，拉过薄被：“有事等我睡醒再说。”

　　系统：“……”好吧，宿主的确是累坏了。

　　姜夏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醒来时，床边放着系统帮忙切好的水果，还有一杯温水。

　　姜夏靠着床头喝了几口，系统就等不及开口了：“宿主，关于荔湾制药厂的事情，你要跟曹江南他们说吗？”

　　“暂时不用。”姜夏回答，“楚科长虽然答应了，会去帮我拖延荔湾制药厂的进度，但是我现在人还没有回京市，事情会向着哪个方向，我也不知道。”

　　姜夏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脑子里想着事情。

　　荔湾制药厂被抓了那么多人，余下的摊子究竟成了什么样，眼下谁也说不准。

　　不过，荔湾制药厂要是能拿下来的话，当然比从头建厂省事。

　　可荔湾制药厂的机器怎样，工人有多少，账上的盈亏情况，这些都得弄明白。

　　毕竟，她总不能只看见一块制药厂的牌子，就觉得自己捡到了便宜。

　　“如果不建厂的话，直接把荔湾制药厂争取过来，能给曹江南省下一笔钱。”系统说道，“现在他刚独立创业，我还以为你会告诉他，让他不用那么卖力地凑钱。”

　　“你说错了，曹江南凑集金钱这事，还是要很努力的，不然以后创业的时候，资金链断了怎么办？”姜夏把西瓜皮放进盘子，抽了张纸擦手，然后继续开口，“你只算了厂房和机器，药材要不要钱？给工人开工资要不要钱？药做出来，也不能今天送出去，明天就把钱全收回来。”

　　系统想了想：“所以，就算拿下荔湾制药厂，他该准备的钱也不能少？”

　　“这肯定是一个因素。”姜夏说道，“毕竟真能省下一笔，留着周转也好，手里有钱，总比遇到事再到处借强。”

　　姜夏愿意跟曹江南合作，也看中了他的身份，以及背后曹家的一些关系。

　　“那要是制药厂没争取到呢？”系统好奇地问道。

　　“该建厂就建厂呗。”姜夏答得干脆。

　　毕竟，这是姜夏最开始的计划。

　　再说了，她看中了荔湾制药厂，不代表非它不可。

　　先把荔湾制药厂的情况摸清楚，合适就争取，不合适也没必要硬上。

　　系统这才明白，她嘴上没提，心里早把两边都想过了。

　　“宿主，现在都已经七月份了，距离你之前提到过的改革开放的日子也不到半年了吧。”系统疑惑不解，“你为什么不直接等到改革开放之后，跟曹江南合伙做生意呢？”

　　“因为需要烟雾弹啊。”姜夏笑着回答。

　　系统更不解了：“找曹江南合作，就是烟雾弹？”

　　“曹江南从香江过来，有他疏通海外的关系，很多事情会方便些。”姜夏说道。

　　系统还想再问，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姜夏出了空间，看了看时间，又将桌上的水杯挪回原处，这才去开门。

　　外面站着王城，手里还拿着一本卷了边的笔记本：“夏姐，还真的是你回来了，我中午碰到楼下值班的大姐，她说你回来了，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嗯，遇到点事情耽搁了。”姜夏看了王城一眼，“找我有事？展会那边都忙完了吧？”

　　王城点头：“收尾工作全部处理好了，我过来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们买了明天的票回京市，你这边没什么问题吧，事情都忙完了，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跟你们一起走。”姜夏说道，“晚上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我请客。”

　　姜夏这话，让王城愣了愣。

　　这几天大家忙着整理资料，核对东西，吃饭都是掐着点去食堂，哪里顾得上往外跑。

　　如今事情办完了，确实能松口气，可让姜夏一个人掏钱请客，他又觉得不合适。

　　“这……”王城看着姜夏，“不用特意去国营饭店了吧，太破费了。”

　　“这哪是什么破费。”姜夏笑着开口，“这段时间，我有事去忙，都是你们顶着呢，我说什么也要感谢你们一番的。”

　　最近她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出去忙自己的事情。

　　王城他们从没追着问她去做什么，也没把本该她做的事单独留出来等她回来处理。

　　这份体谅，她心里记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