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院这边，我之前一直有上培训课，已经给医院培养出不少的专业医生，后续我就不过去了。”姜夏说道。

　　谢修杰听着，点了点头：“那中医院校跟药物研究所呢？”

　　“药物研究所跟军医院的情况差不多吧，也不需要天天过去，只是在需要研究一些药品的时候才出现，所以可以直接辞掉。”姜夏说道，“至于中医院校那边去的时间多，学校也一直在招老师，所以我离职的话，对学校也是没什么影响的。”

　　“学校的课表和资料，都得有人对接。”谢修杰这次看得出来姜夏很急切地要去羊城，虽然这些小事本不该特意提醒，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叮嘱了她一句。

　　“我会亲自过去交接，这点肯定不会马虎的。”

　　“研究所也一样。”谢修杰说道，“有些东西你看着不难，交到别人手里，未必马上就能弄明白。”

　　姜夏笑道：“所以我得趁着还在京市，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以后真有什么问题，也省得大家翻旧账找我。”

　　谢修杰听出她不是临时决定，便没再多劝。

　　有的人舍不得位置，一份份挂着，真到用人的时候又抽不出空。

　　姜夏倒是干脆，知道接下来要把精力放在哪里，就先把旁的事收拾利索。

　　“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我就没有什么好说的。”谢修杰说着，想到会议室的事情，“不过，你去荔湾制药厂，可能要带两个助手过去。”

　　“助手？”姜夏正在整理文件的手停住，诧异地看着谢修杰，“你们开会的时候，商议给我准备的助手？”

　　“没错。”谢修杰点头，“而且是罗文浩安排的。”

　　“罗文浩？”姜夏蹙眉，脑子里过了一遍，想起对方的身份，“就是那个跟范爷爷作对，还跟苏家老爷子有关系的罗文浩？”

　　“就是他，两个助手也是他安排的。”谢修杰看着姜夏，“我们在会议上极力反对了，奈何你已经被任命为荔湾制药厂的副厂长，我们没法完全阻止对方安插人手，只能将对方安排的这两个助手放到你身边了。”

　　姜夏往椅子里坐稳，没接着问助手是谁，反而看着他笑了笑：“既然范爷爷也在，他总不能就这么什么都不做的让两个助手跟着我吧？”

　　谢修杰失笑，他还没来得及往下说，她倒已经猜到了。

　　“什么都瞒不过你，罗文浩推荐的，那当然是罗文浩负责啊，出了什么事情，罗文浩也脱不了关系。”

　　姜夏听见这话，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我就知道，范爷爷靠谱。”姜夏将任命文件放到桌上，又问：“推荐和担责，都留在会议记录里了？”

　　“留了。”毕竟这种事情，那是必须留证据的。

　　“那就好。”姜夏点头，对这个结果还是满意的。

　　谢修杰看她这副样子，提醒道：“人到了你身边，该留意的还是得留意，老爷子替你挡的是后头推责任的人，不是让你放心把所有事情交出去。”

　　“我明白。”姜夏当然不会因为罗文浩要担责，就把厂里的事情随便摊给两个陌生人。

　　愿意按规矩做事，她就给他们活干。

　　若是只想着打探消息，挑她的错处，那也得先把本职工作做完。

　　助手既然挂在她名下，往后总不能越过她，自己决定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

　　“到了羊城，我会把各自负责的事情写清楚。”姜夏说道，“谁接了什么任务，做成什么样，大家都留个底。”

　　谢修杰看着她：“你这是准备让他们连闲话都没空说？”

　　姜夏挑眉：“厂里那么多事，哪能白养两个只会闲逛的人。”

　　谢修杰忍不住笑出声。

　　罗文浩大概只想着往她身边安人，还没想过，人真到了她手里，未必能过得多清闲。

　　亦或者说，要是这两个人不安分，姜夏会让罗文浩后悔安排人到她身边了。

　　姜夏把文件重新装好，神色也认真了些：“不过，能把这件事办下来，你们都费心了。”

　　“除了老爷子护着你，其他钟院长之类的也都站你这边。”谢修杰想到当时会议的情况，“最后一步的时候，如果不是老爷子在会议室力挺你，恐怕事情也不会那么顺利。”

　　“到时候好好感谢他。”姜夏对谢修杰说道，“罗文浩安排的两个助手可以，但是我要一男一女。”

　　“为何？”谢修杰不解。

　　“好使唤啊。”姜夏理直气壮地说道。

　　说完，她还认真补了句：“有些地方我带着女同志方便，总不能出门住个招待所，身边跟着的全是男同志。”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谢修杰说道。

　　姜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那就麻烦组长替我转达。”

　　谢修杰无奈地摇了摇头。

　　人还没见着，她已经把怎么用想好了。

　　等罗文浩将来知道，自己费力送过去的人，先被姜夏使唤得团团转，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脸色。

　　姜夏走出办公室时，看了一眼文件袋，心里比来时踏实了许多。

　　路已经争到了，后面就该她做事了。

　　傍晚，四合院里摆上了饭。

　　天还没黑透，二进院的葡萄架下已有了些凉气。

　　云丽兰从前院端来一盆汤，让人把桌上的位置腾开，又问姜夏要不要添半碗饭。

　　姜夏先接过汤，等家里人都坐稳，才说了自己要去羊城的事。

　　“什么？你又要去羊城？而且还是几个月？”云丽兰手里的勺子停在汤盆上方，连旁边伸过来要接汤的秦卫东都没顾上。

　　四个孩子的小碗摆在另一边。

　　秦星凝正盯着自己碗里的菜，听见奶奶说话，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问道：“妈妈要走？”

　　姜夏看向她，先把她快掉到桌边的小勺扶正：“凝凝，妈妈要出趟门，可能时间有点久。”

　　秦星凝没懂要去多久，只听懂了出门，立刻把勺子一放：“凝凝也去。”

　　另外三个孩子也眼巴巴的看着。

　　“你先把饭吃好。”云丽兰下意识哄了秦星凝一句，又看向姜夏问道，“夏夏啊，你广交会结束才刚回来，怎么又要走？”

　　韩外公与杜博文知道她正在争取药厂相关职位，可也没想到相关任命会下来得这么快。

　　姜夏把副厂长和项目负责人的安排简单说了，没有提会议上的争执，更没把那些尚未落实的生意说得多大。

　　“有正事。”姜夏说道，“等到那边稳定了，我就回来。”

　　云丽兰把勺子放回盆里，眉头却没松开。

　　羊城有多远，她如今心里有数。

　　电话再方便，也不能当面看看姜夏是不是瘦了，饭吃没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