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楚材有些抱怨的说：“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还是头一次主动约我。”

　　孟佳问：“你是不是在本子上投毒了？”

　　楚材笑了：“怎么了？”

　　孟佳怒道：“今天一个教室的学生，哭了二十多个。”

　　“你到底都批注了一些什么？”

　　楚材悻悻道：“就是随便写了几个字。”

　　孟佳半信半疑。

　　楚材说：“小孩子，就是喜欢哭闹，你别在意。”

　　“你来得正好。”孟佳也懒得再去纠结了，说：“咱们去逛街。”

　　“我发薪水了，给你买礼物。”

　　楚材满脸期待之色：“好啊！”

　　这时候，一名便衣匆匆地赶来，上前对楚材一阵耳语。

　　楚材一惊：“哦？”

　　看看孟佳，楚材说：“实在对不起，我还有事情，要先走了。”

　　“下次再陪你逛街。”

　　孟佳没有问他有什么事情，点点头：“好。”

　　挎包而去，头也不回。

　　“佳佳。”楚材跟在身后喊：“我先送你回去吧！”

　　孟佳拒绝：“不用了，你做你的事情吧！我走了。”

　　杨立仁在监狱，听着里面的声音，内心感到极大的悲哀。

　　楚材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心软了。

　　暗叹立仁骨子里还是书生，感情太多了。

　　楚材告诉立仁：“你要读法家，言行峻法。”

　　“对于这样一个一盘散沙的国家，法家比儒家更有实效。”

　　楚材的想法是用法家的严刑峻法来结束乱世。

　　楚材告诫：“既然你我做了这行，就不再是普通人。”

　　“必须既像人，又像兽。”

　　“如果有必要，你必须随时抛弃，你那颗又大又圆的同情心。”

　　杨立仁却感觉太过残酷了。

　　两人走出监狱，楚材拍拍杨立仁的肩膀：“立仁，我是很看好你的。”

　　“你可不要让我和校长失望啊！”

　　“你以前做的都不错的，现在怎么？”

　　杨立仁心里不是滋味，说不出话来。

　　晚上，楚材和杨立仁在酒吧喝酒。

　　杨立仁问：“你和孟佳怎么样了？”

　　楚材羞涩一笑：“就那样嘛！”

　　杨立仁看着完全没有告诫自己时候冷酷样子的楚材，心中感慨：英雄难过美人关。

　　女人真是厉害，能化百炼钢为绕指柔。

　　又鄙夷地哼唧两声，你楚材叫我做个禽兽，自己一转眼就成了感情充沛的人了。

　　楚材想起孟佳，嘴角隐忍不住的笑意。

　　“立仁，过年我打算回老家过年，你有什么东西要带的吗？”

　　“到时候我从老家给你带回来。”

　　杨立仁有些羡慕，想了一下说：“我没什么要带的。”

　　“你带一些酱菜和腊肉回来吧！”

　　“立华喜欢吃，还有我父亲也总是念叨老家的腊味。”

　　楚材应答：“行。”

　　杨立仁打量楚材神色，问：“你怎么突然就想着回去呢？”

　　“你身居高位，不能轻易走开的。”

　　“怎么不把楚伯伯接过来过年呢？”

　　楚材解释：“父亲说想见见儿媳妇。”

　　杨立仁打趣：“这还没怎么样呢！就是儿媳妇了。”

　　杨立仁拍拍楚材肩膀：“我看你们关系，可以进一步了。”

　　楚材顿觉脸上发烫，告诉杨立仁：“我不是老董。”

　　所以，他做不来无礼之事。

　　杨立仁暗暗嘲笑楚材的纯情。

　　瞥他两眼，发笑起来。

　　楚材皱眉：“你醉了？”

　　杨立仁笑道：“楚材，你真的是……”

　　他嘿嘿笑几下，才说：“你真的应该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人啊！”

　　楚材推开杨立仁，起身大步离开。

　　留下杨立仁一个人喝闷酒，想到白天见到的残酷，忍不住一杯又一杯的喝着。

　　楚材将车停在孟佳来楼下，仰头看去。

　　她房间的灯光早已熄灭。

　　看了一下手表，她应该已经睡着了。

　　黑暗的夜幕上，点点星星闪耀。

　　天上的牛郎星和织女星遥遥相望。

　　第二天，杨立仁回到上海。

　　此时，中统无线电学校已经结业，杨立仁在办公室接见了成绩优秀的林娥。

　　刘媛告诉孟佳这个学期结束，她就辞职了，不会再来学校了。

　　孟佳感到意外：“你为什么好端端的，就不做了呢？”

　　刘媛笑说：“我有更好的去处了呗！”

　　拍拍孟佳的肩膀，刘媛安慰道：“我们都还在一个城市，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我们还是朋友嘛！”

　　她在这里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孟佳知道留不住刘媛。

　　人各有志，她有更好的去处，这是好事。

　　“行吧！不过，我们说好了，以后还是要经常见面的。”

　　“我们还是朋友的。”

　　刘媛：“知道了，快去上课吧！”

　　下一节课，没有刘媛的课程。

　　孟佳拿起课本走了，刘媛走到外面，点燃一根烟抽着。

　　听着教室里传出来的读书声，刘媛感到很是遗憾。

　　其实，这份工作也是不错的。

　　可惜，自己志不在此。

　　看向孟佳所在的教室，刘媛叹息：我的朋友，希望你能婚姻美满，家庭幸福。

　　自己这辈子，是注定不会有美满的家庭了。

　　如果能够遇上一个知心的恋人，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学校里放假了，孟佳和刘媛一起吃了一顿散伙饭。

　　两人都喝了一些酒，刘媛一直保持着清醒。

　　看孟佳已经有些许醉了，仍旧嚷着“喝”，就阻止道：“别喝了，我醉了，想要回家了。”

　　刘媛扶着桌子，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

　　孟佳只好停下，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饭店。

　　刘媛叫了黄包车，把孟佳先送回去。

　　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刘媛立马下车，立正站好，敬了一个礼。

　　副官摇摇头，示意刘媛走人。

　　刘媛看看在黄包车上，睡着的孟佳，轻轻的推了一下。

　　“孟佳，醒醒，到了，我先走了。”

　　孟佳睁开眼睛，看看确实到了。

　　坐起身来，说：“好。”

　　孟佳下车，刘媛上车坐上黄包车离开。

　　副官上前说：“长官等您很久了。”

　　孟佳打了酒嗝，“知道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副官转身回到车边，打开车门。

　　楚材身穿军装，外面披着军披风。

　　下车了，一言不发的看向孟佳。

　　看她脸色坨红，楚材皱着眉头。

　　孟佳走过去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楚材：“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