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比试结束，接下来是短枪。

　　用的都是部队常见的驳壳枪，单发射击，三十米、四十米、五十米三个距离，各五发子弹，同样算总环数。

　　“第一轮，三十米胸环靶，准备——开始！”

　　三十米是短枪黄金距离。两人都打得轻松，枪声清脆，节奏明快。

　　“报靶！”

　　“一号靶，五十环！”

　　“二号靶，五十环！”

　　又是双满环。 林怡心里稍定。短枪是她的强项之一，她不信自己会输。

　　“第二轮，四十米胸环靶，准备——开始！”

　　距离一远，驳壳枪的弹道散布就大了起来。林怡屏气凝神，手腕稳得纹丝不动，五发子弹一气呵成。

　　宋卫国举枪的时候，心里却动了个念头。 好男不跟女斗。人家一个女同志，长枪已经输了，短枪要是再输，脸上肯定挂不住。反正只是比试，又不是真打仗，让她一环也没什么。 这么想着，他打第四发的时候，手腕故意微微偏了一丝。

　　“砰”的一声，子弹擦着十环线出去，打了个九环。

　　“报靶！”

　　“一号靶，四十九环！”

　　“二号靶，四十八环！” 林怡愣了一下。她刚才看宋卫国的姿势，不像是会失误的样子。但她也没多想，只当是他短枪不如长枪精准。

　　宋卫国面不改色，好像真的是自己没打好。

　　“第三轮，五十米胸环靶，准备——开始！”

　　五十米，几乎是驳壳枪的极限有效距离。这个距离上，能枪枪上靶就算高手。

　　林怡每一发都瞄得格外仔细，宋卫国倒是有些随意。

　　五发打完，报靶声传来： “一号靶，四十七环！” “二号靶，四十七环！”

　　两边环数一样。

　　总环数一算：林怡五十加四十九加四十七，一百四十六环；宋卫国五十加四十八加四十七，一百四十五环。

　　林怡以一环优势赢了短枪比试。

　　她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冲宋卫国说：“宋团长承让了。” 宋卫国笑了笑，没说破自己故意让了一环的事。

　　两轮射击比完，就剩下最后一项：近身格斗。

　　靶场旁边有块平整的黄土空地，正好用来交手。两人站在场地两边，都摆出起手式。

　　“点到为止，别伤着人。”为首的首长叮嘱一句，随即喊道，“开始！”

　　话音刚落，宋卫国脚下猛地一蹬黄土，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出手就是杀招。他一记箭步突进，速度快得惊人，眨眼就到了林怡面前，右肘横抬，一招顶心肘，直奔林怡胸口。

　　林怡反应极快。她在特科学的是军用格斗术，擅长防守反击。见宋卫国来势凶猛，她立刻双臂交叉挡在胸前，想借力卸力。

　　可她万万没想到，宋卫国的力道会大到这种地步。

　　宋卫国记着首长“别伤人”的叮嘱，手上已经收了五成力。可他经过系统体质强化，已经是人类肉体的极限水准，就算只剩五成力，也远不是普通女同志能接住的。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林怡只觉得双臂传来排山倒海的巨力，震得胳膊发麻，骨头都像是要碎了。她根本站不住，整个人不由自主往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黄土地上，滑出去半步才停下。

　　全场鸦雀无声。

　　一招。

　　就一招。

　　特科的格斗尖子，连对方一招都没接住。

　　林怡撑着地面坐起来，胳膊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她抬头看着站在原地、收了架势的宋卫国，眼里满是震惊。

　　她知道男女力量有差距，可也没想到差距会这么大。而且她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最后收力了，不然这一肘砸实了，她双臂非得骨折不可。

　　宋卫国快步走过去，伸手想扶她：“林同志，对不住，没收住力，你没事吧？”

　　林怡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黄土，摇了摇头：“我没事。是我技不如人，宋团长的功夫，我远不是对手。”

　　旁边的首长们都看得啧啧称奇。

　　“这小子，好大的力气！八极拳练到这份上，没有十年功底根本不可能。”

　　“何止力气大，速度、时机都拿捏得准。林怡在特科同期里格斗能排前三，在他手里走不了一招，这战斗力也太夸张了。”

　　“看来以后去了上海，真遇上麻烦，他一个人就能顶好几个。”

　　三场比试结束，一行人往作战室走。

　　林怡走在宋卫国旁边，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她觉得，特工的核心从来不是枪法和格斗，那都是保底的本事。真正重要的，是观察力、记忆力、情报分析能力，是能在人群里一眼认出目标、能在瞬间记住关键信息的本事。

　　这些，才是地下工作的核心。

　　走到作战室门口，林怡停下脚步，转过身对几位首长说：“首长，枪法和格斗只是基本功。干情报工作，最重要的是观察力和瞬时记忆。我想考宋团长几个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

　　几位首长对视一眼，都笑了。这姑娘输了两场还不服气，想在自己的强项上找回来。

　　为首的首长看向宋卫国，笑着问：“卫国，敢不敢接受林怡同志的挑战啊？”

　　宋卫国立正，语气干脆：“请林同志指教。”

　　林怡看着他，一字一句问：“两个问题。第一，刚才我们进作战室的时候，屋里四位首长，分别都在做什么？第二，刚才我们从作战室出发去靶场的时候，进门那张方桌上，都放着哪些东西？”

　　这话一出，旁边的刘参谋都愣了一下。

　　这问题太刁钻了。大家进门都是先敬礼、听首长说话，谁会特意记首长在干什么、桌上有什么。这考的就是无意识瞬时记忆，一般人根本答不上来。

　　几位首长也饶有兴致地看着宋卫国，想看看他怎么答。

　　宋卫国自从智慧属性达到上限后，就已经过目不忘了。他脑子里念头一动，刚才进门和出门的两个画面，清晰无比地在他脑海里回放，连细节都分毫毕现。

　　他没有半分停顿，张口就答： “第一个问题。进门的时候，左首第一位首长俯身在桌前，右手拿着红铅笔，正在正太路破袭态势图上标注据点位置；右首第二位首长手里捏着一份电报纸；第三位首长侧身站着，面向身后的参谋，正在交代兵站的粮食转运事宜；第四位首长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白搪瓷缸，正低头喝水。”

　　“第二个问题。出发去靶场的时候，方桌上有半展开的正太战役兵力部署图，三份叠放的油印战报，一支蘸了蓝墨水的钢笔压在战报上，一个敞着口的牛皮文件袋在桌子左侧，两只倒扣的白搪瓷茶缸在桌子右侧，还有一枚铜制圆规，压在地图的右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