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87章 然而事与愿违,他捐的越多,世人越觉得他是在赎罪_全员悍匪:你管这叫正经公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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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若冰踩着高跟鞋。

  鞋跟敲击着走廊里的羊毛地毯,发出的响动沉闷而拖沓。

  她推开红木大门,跨入董事长办公室。

  那张向来冷艳从容的脸庞,此刻挂满难掩的复杂与荒诞。

  她走到降香黄檀木桌案前。

  手里攥着一叠刚刚经由翻译部连夜处理完毕的欧美主流报纸复印件。

  纸页边缘被她捏得发皱。

  林若冰深吸一口气。

  将那堆文件重重推抵至玻璃台板正中。

  江彻端着紫砂茶杯,手指摩挲着粗糙的杯壁。

  杯底磕碰桌面,发出清脆微响。

  他低头扫视那一堆文件。

  “风向变了?”

  江彻声音发闷。

  “是嫌咱们运粮车队跑得慢,还是觉得砸的钱不够多?”

  他扯松领带,露出一截锁骨。

  等着听西方媒体惯用的吹毛求疵。

  林若冰摇头。

  金丝眼镜的镜片折射着窗外晦暗的雷光。

  “他们没嫌少。”

  她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液。

  “江总。”

  “西方媒体觉得,您捐得太多了。”

  江彻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他伸出手,抽过最外侧那张《华盛顿邮报》的中文翻译件。

  黑体大字标题瞬间刺痛了他的视神经。

  《教父的忏悔:千亿血汗钱洗刷原罪?》

  副标题标得醒目。

  一个东方寡头向神明祈求宽恕的疯狂散财之路。

  江彻呼吸猛然停滞。

  胸腔里像灌进了一口三九天的冰水。

  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他手指发僵,翻开第二页。

  《泰晤士报》的头版同样刺眼。

  《恶魔的施舍:鼎盛车队驶过之处,掩埋了多少尸骨?》

  这几篇占据欧美各大主流报刊头版的专题报道。

  用一种充满宿命论和宗教审判色彩的阴森文风。

  详细解剖了鼎盛集团近期的全球慈善大动作。

  “没有一个正常的资本家,会无缘无故散尽三千亿美元的个人财富。”

  文章写得字字诛心。

  “在残酷的商业世界里,每一块钱都带着血肉的腥味。”

  “江彻,这位掌控着东方最庞大武装安保网的神秘教父。”

  “他将黑色车队开进非洲难民营,在巴尔干半岛修建全科医院。”

  “这绝对不是出于商人的仁慈。”

  江彻捏着纸张的手指慢慢收紧。

  指节骨头泛出死灰般的苍白。

  指甲抠破了纸页。

  文章里继续狂欢式地输出那种令人窒息的反向脑补。

  “他是在赎罪。”

  “看看那些穿着黑西装、眼神冷酷的安保人员。”

  “他们分发食物时的死寂与沉默,分明是背负着无数条人命的集体忏悔。”

  “只有曾犯下不可饶恕的滔天杀戮。”

  “只有双手沾满了竞争对手与无辜者的鲜血。”

  “这位东方教父,才会用这种疯狂散财的方式,向神明祈求内心的宽恕。”

  江彻胸膛剧烈起伏。

  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

  这群吃饱了撑的西方精英和政客。

  脑洞大得能塞进一头成年大象。

  英国的专栏作家甚至言之凿凿。

  声称鼎盛去非洲打深水井,是为了掩盖地下军火交易的痕迹。

  去欧洲建免费医院,是为了获取当地居民的基因数据,以此洗白以往的黑道资金。

  西方世界的名流与资本家。

  在这场全球瞩目的慈善风暴中,陷入了集体的狂热臆想。

  在他们的丛林法则里。

  资本家抠门吸血才是天经地义。

  谁要是大把撒钱不求回报,那此人绝对是个比魔鬼还要恐怖的变态连环杀手。

  江彻砸了三千亿美金。

  非但没有洗清那层“黑帮教父”的泥垢。

  反而被这帮白人精英。

  披挂了一件阴森、恐怖、深不可测的神话外衣。

  在老外眼里。

  江彻现在就是一个背负着地狱罪孽。

  企图用金钱买通天堂大门的绝世魔王。

  教父的恶名彻底被神格化了。

  “这他妈都是什么狗屁逻辑!”

  江彻咬碎了后槽牙。

  牙龈渗出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老子辛辛苦苦赚干净钱!”

  “送米送水盖医院!”

  他从真皮椅内弹起。

  大步迈至落地窗前。

  胸口憋着一团烧红的炭火,吐不出咽不下。

  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们说我是黑帮,我忍了,毕竟咱们从城南烂泥塘里起家。”

  江彻一拳砸在防弹玻璃表面。

  震得窗框微响。

  “现在我做慈善散尽家财,他们说我杀人如麻在赎罪?!”

  林若冰站在桌旁,不敢搭腔。

  她深知欧美媒体那套根深蒂固的傲慢偏见。

  只要东方人做大做强,在他们笔下绝对是个带着獠牙的怪兽。

  “江总。”

  林若冰理了理裙摆。

  “欧洲几个老牌贵族信托基金会,今天早晨发来密函。”

  “他们声称……十分理解您的苦衷。”

  “还通过中间人询问,鼎盛是否需要梵蒂冈红衣主教的私人祈祷与告解服务。”

  “报酬好商量。”

  江彻霍然转身。

  死死盯着林若冰。

  那双黑眸里燃着狂暴的野火。

  连梵蒂冈都跑来凑热闹了?

  真把他当成双手沾满鲜血的忏悔信徒了?

  他大步跨回降香黄檀木桌前。

  一把抓起那只定制的紫砂茶杯。

  手臂青筋如树根般暴突。

  “去他妈的赎罪!”

  江彻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右臂猛然发力。

  将那只造价昂贵的茶杯。

  狠狠砸向大理石地面。

  “啪嚓!”

  尖锐刺耳的爆裂声撕裂了满屋死寂。

  紫砂碎块四处飞溅。

  褐色的茶水泼洒在地毯周边,留下一滩深暗的污渍。

  几片残茶粘在光洁的地砖表层。

  江彻大口喘着粗气。

  双手撑着玻璃台板。

  整个人陷入一种欲哭无泪的崩溃边缘。

  这世道。

  想做个纯粹的好人。

  比当年拿刀去收保护费还要难千百倍。

  就在办公室的空气被狂暴戾气塞满之时。

  “叩、叩。”

  两声轻微的敲门声突兀响起。

  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部推开。

  苏小雅踩着黑色平底皮鞋。

  手里捧着一个纯白色的金属托盘。

  脚步匆忙地跨进屋内。

  她没有穿惯常的法务制服。

  套着一件防风的黑色冲锋衣,发丝沾着几滴冰冷的夜雨。

  面色凝重得像是一块生铁。

  “江总。”

  苏小雅无视了满地的紫砂碎片。

  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将金属托盘递抵江彻手边。

  托盘正中。

  放着一封厚重的纯白色牛皮纸信函。

  信封边缘没有寄件人姓名。

  只有正中心的位置。

  盖着一枚异常繁复的、暗红色的特制火漆印章。

  那是两根交叉的橄榄枝。

  环绕着一个地球经纬图腾。

  代表着全球最高级别的机密封缄。

  “刚落地。”

  苏小雅咽了口干沫,声音干涩。

  “瑞士日内瓦,联合国欧洲总部。”

  “由外交专机紧急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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