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95章 由我说了算_市井人家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周本康一身酒气被寻回来,亦被周本源骂一顿。

  “跟自家媳妇动手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出去打啊,连自家这点事都管不好,我看竹坊也不用去了。

  别到时人家三言两语一挑拨,你就昏头昏脑做出糊涂事,害了自个且不说,还连累家里。”

  周本康喷着酒气,开口满是委屈:“自兴荣罢考,她整日念叨,我耳朵都要起茧子。

  说也不听、劝也无用,我心里的苦又有谁知晓?”

  周本源道:“那就能动手了?你还要把她打服不可?连媳妇管不住,还有什么脸诉苦。”

  周本康苦丧着脸,“我如何管?该说的说尽、该劝的也劝了,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周本源反问:“和离就能解决了?三个孩子也不管了?”

  周本康臊眉耷眼,“那大哥说如何管嘛?”

  “玉秀她不像大嫂知理大度,我苦口婆心说一堆,她只当废话还嫌我烦。”

  “我白天在竹坊忙一天,回到家还要劝她,我也累的啊。”

  说着长叹一声,“大哥没经历过不会懂,我已经百般容忍,该做的都做尽,耐心全都消磨光。”

  吴氏接话:“本康这么好的性子都被她逼成这样,你还净说我的不是,”

  周本源皱眉打断她的话:“娘这会就别说这话了,他就一点错没有?”

  周本康喝了不少酒,人本来就不大清醒,又听吴氏这样说,顿觉更加委屈。

  “她要不这样逼我,我又怎么会对她动手?我也是个男人,是要面子的,她一点都不听我的。

  我在外头跑一天累的要死,夜里还不得安生,有时候睡着了还把我摇醒念叨,这谁能忍得了?”

  说着竟眼泛泪光,抱住身旁赵玉谦大诉委屈。

  “大哥啊,我心里有多少苦你知晓吗?玉秀她实在过分,并非我没有忍让……”

  这些事他先前从未声张过,赵玉谦是丁点都不知情,此时就觉妹子着实过分。

  本来尚觉周本康有错,存着讨要说法的心思,这会子只剩羞愧。

  好一番安抚,又留下吃了晚饭,赵玉谦才匆匆离去。

  送走他人回到屋中,周本源遣退一众小辈,责骂周本康:

  “你但凡有点能耐,还能管不住弟妹,任由她骑到你头上去?”

  “一味说她的不是,你就半点没有错?她跟娘起争执,你不在中间劝和,反听娘的对她动手,这就是你的道理?”

  “娘和她拎不清,你也拎不清吗?就没想过后果?这事动手就能解决吗?”

  周本康被他骂的说不出话,吴氏却不愿意了。

  “你是什么意思,说来说去还是怪我?我怎么生了你,”

  周本源厉声打断她的话:“你怎么生了我这么个孽子?尽帮外人说话,是不是翅膀硬了,不把您老放在眼里了?”

  这些都是吴氏常挂在嘴边念叨的话,周本源一口气道来。

  并反问道:“我若事事听你的,对桂菊漠不关心、跟杨家对着干,打的头破血流、任本康与弟妹和离,如此你就满意了吗?

  你就非要闹的家破人亡才甘心?

  娘要真这样想,那就让他们两口子和离好了,也不用接弟妹回来,反正日后还要闹,接回来做甚?叫外人看笑话?

  那么我就要问问和离之后呢,是给本康再娶一个你钟意,且事事听你话的儿媳妇,还是就这么算了,让他一个人孤独终老?”

  周本源越说越气愤:“我真的就想不明白,娘到底是怎么想的,桂菊和许老三过成那样,百般受欺负,你不肯让她和离回来。

  到本康这,你又百般撺掇,恨不得他两人和离,这是为什么?

  你总怪许老三他娘不帮桂菊、怪她挑事,可娘的做派与她又有什么区别?

  长者不慈,幼者才不敬,娘怎么就不反省自身,反一味怪罪别人?”

  一连串的指责令吴氏勃然大怒,想张口骂,到嘴边的说辞才刚被他嘲讽过,气的说不出口。

  好一会才道:“人老惹人嫌,我就该事事闭嘴,任由她赵玉秀欺到我头上也不吭声才是。

  那我还活着做甚,不如去地下见你爹算罢,也就不用碍你们的眼。”

  周本源道:“娘莫用这话来威胁,若我明知娘做的不对,只知道一味纵容,才是害了你。

  毕竟要真闹到家破人亡,娘又有什么颜面去地底下见爹?”

  吴氏怒不可遏:“我有什么不能见你爹的,赵玉秀是他说好才让本康娶的,桂菊的亲事也是他点头同意的,怪不到我头上。”

  周本源不想与她辩论这些歪理,也没这么多心力好言劝服她。

  硬声道:“娘若实在与两个弟妹合不来,不如就分家,反正新院已建成,让他们都搬出去。

  平日也不用日日在跟前伺候,逢年过节走个场面便是。

  如此,大家各过各的日子,清清静静,也好省得家宅不宁。”

  吴氏没料到他会说出这话,又是震惊又是愤怒,气的身子都在哆嗦。

  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老话说爹娘在不分家,你这样做是诚心要打我的脸呐,是非要我丢尽颜面呐!”

  近乎癫狂质问道:“是谁要分家的?是你的主意还是老二两口子,还是老三张娇杏?”

  “到底是谁的主意?你们一个两个,是不是要气死我才满意?”

  周本康和周本砚就算有过这种念头,可从未敢说出口过,都知吴氏绝不可能同意。

  慌忙摆手,几乎是异口同声道:“我们从来都没跟大哥说过这话。”

  周本源道:“是我的主意。”

  他并非是真的想要分家,实是闹成这样,不得已才拿这话压一压吴氏。

  否则这些事就无法收场。

  吴氏不愿分家,更不愿被村里人笑话,态度强硬道:“你休想打这主意,除非我死,否则绝不可能分家。

  哪怕你们一个两个都打着这主意,也绝无可能,我不同意!”

  周本源便道:“古话有说,父归西,长子掌家计,这个家里理该是由我做主。”

  “分不分家也该由我说了算。”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