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坊掌柜怎么了？有钱穿绸衣、坐马车不是很正常？”
瑞香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云希神秘兮兮道：“顾掌柜娘子早逝，不少人给他说亲，可这么些年他一直未娶，听人说是有一心上人。”
瑞香惊讶：“你的意思是婶子就是他心上人？不会吧，怀良哥不是说是他爹故交，怎么又跟婶子扯上关系？”
“我也就这样一说，并不确定，或许有可能，谁又知道呢？”
云希随口道，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是与不是都是人家两人的事，与自家扯不上关系。
不过瑞香要是能跟章怀良成事，便是也有点关系，但眼下情形未知，尚且难说。
瑞香却听了进去，拽住将要进院的云希，压低声音道：“早前村里有过闲话，说有个有钱人来找过婶子，又传两人有事，该不会就是这顾掌柜吧？”
“不过这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事后也一直没有了动静，就没人再说这闲话了。”
早些年的事云希哪会知晓，摇头道：“不好说，或许是、或许不是。”
瑞香白她一眼，“你这不是在说废话。”
云希无奈：“那我真是不知道啊，你要我说什么？”
瑞香叹声：“真要两个有事，万一事成了，婶子岂不是要嫁去县里？”
若两人真走到一起，必是要搬去县里，云希道：“你这话没错。”
瑞香忧愁：“那我和怀良哥岂不是不能见面了？”
云希挑眉，确实如此。
见瑞香不高兴，特意安慰一句：“或许在你们事成后再一起搬去县里。”
瑞香仍是不快：“那我就要跟你们分开了呀，我不想。”
云希顿时起了好奇之心：“如果真要这样，你会如何选？”
瑞香犯难，犹豫好一会才闷闷不乐道：“那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孤苦无依一个人在县里。”
云希道：“有你的怀良哥在，不能说孤苦无依吧。”
瑞香眉头都拧成一团：“那也不行，我不能跟你们分开这么远。”
反问云希：“如果是你呢？”
云希想也不想就回道：“那绝不可能，除非他跟着我留在这，否则免谈。”
听到两人说话声，穗香出来：“你们在这说什么呢？怎么不进来？”
瑞香有气无力道：“说一件伤心的事。”
穗香疑惑：“什么伤心的事？”
瑞香不答：“说了你也不知道。”
云希则道：“这是大人的事，你还小，不知道为好。”
穗香就没再问。
张娇杏已经走了，赵素芬在灶下做晚饭，看两人回来，便问道：“刚去哪里了？”
瑞香没心思回答，云希就道：“去看章婶子了，她身子不好，也染了风寒。”
“病的不厉害吧？”赵素芬随口问。
“咳的厉害，在他家我看到顾掌柜了。”
“哪个顾掌柜？”
“就县里顾家瓷坊的东家。”
她这样一说，赵素芬就想起来了，顾家生意做的大，不光有瓷坊，还有窑口烧瓷。
卖的瓷器更是五花八门，饭碗菜盘、各种瓶罐、摆件砚笔筒、孩童玩的瓷塑……是应有尽有。
先前郑家杂货铺，那些瓷器都是顾家拿的货，也因此云希见过顾掌柜，觉得面熟。
倒是好奇他怎么跟章家扯上了关系。
云希解释道：“怀良哥说是他爹的故交。”
章怀良的爹算着年纪是三十出头，那顾掌柜已近四十，两人差着年岁，且一个县里、一个镇上，如何成为的故交，着实叫人好奇。
赵素芬想了想，“许是在学堂认识的，顾掌柜也是读书人，或许先前就在这栖林书院进学。”
“既是故交，路过来探也就说的过去了。”
娘俩闲话一阵，都没放在心上，等饭菜上桌赵素芬看到瑞香不大高兴的样子，拿眼去看云希。
云希摇头：“与我无关。”
两人感情好到能穿一条裤子，赵素芬想也是，便直接问瑞香：“想什么心事呢？”
瑞香摇头不答：“没事。”
她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有事，赵素芬岂会看不出来，又去看云希。
“一点点小事，睡一觉就好了。”
云希这样说，赵素芬就没有再多问，姑娘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也属正常。
吃过夜饭，两人沐洗上床，穗香不在，瑞香叹声直言道：“难怪说书先生说情这一字，最是熬人，苦多甜少，万般不由人。”
“我不想因他变成这样，可总又管不住自己的心，你说我该怎么办才是好？”
云希就觉得她想太多，“且不说两人有没有事，就是有也不一定能成啊，毕竟这么多年了。”
瑞香倒不全为这，主要在章怀良身上。
云希能懂她，凑近道：“你想不想听我讲一实话。”
“咱俩有话你就直说，不用问。”
云希就讲了：“我倒觉得你并非是喜欢他，或许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好感而已。”
瑞香忙问为何这样说。
云希细细道来：“话本子上说，爱一个人是要死要活都要跟他在一起，那些官家小姐甚至都是抛弃家人与之私奔，心里眼里只有那个男人，规矩、名声等等全都顾不得了，是不是？”
瑞香点头，她去春和茶楼听书，确实多是这样的故事。
云希又道：“可你不是啊，你虽然有犹豫，可最终还是选择家里人，可见他在你心里并不是那么重要，你说是不是？”
“要为他舍弃你自己的命，你愿意吗？”
瑞香没多犹豫就摇头，“我好像不是太愿意。”
“那不就齐了，你并不是喜欢他，只是觉得他人好，就误以为自己喜欢他，然后想的一多，他这人更在你心里了，你要看清最本质的东西，你并不是非他不可。”
瑞香被说动，毫不怀疑云希的话。
“那我就不要再想了，也就不会太在意了。”
云希嗯一声：“你可以先试一试，说不得就是我说的这样。”
瑞香认真的开始不再多想，“那我睡觉。”
“对，先睡觉。”
早上起的早，且又没午歇，瑞香安静一会便就睡着了。
云希轻轻叹一声，情字还真是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