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 60 章 喜凤委屈_市井人家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尚在年里客不多,周本全回来较往常早些,才刚进屋瑞香就披着衣裳出来了。

  “爹,来福腿摔断了。”

  周本全尚不知这事,忙问缘由。

  “还能是为甚,他顽皮过了头,在山上还敢跟人打闹,他不出事谁出事。”

  瑞香语气里满是埋怨。

  追着周本全到东屋,很自然的掀开被子坐到床上,“爹你就别让大哥娶喜凤姐了。”

  “这是你大哥的意思?”

  “我都是为大哥好,爹你想想万一来福腿断了,日后岂不是拖累。”

  “这事得看你大哥的意思,娶妻过日子的人是他。”

  “大哥说问你。”

  “问我做甚?”

  “问你还让不让他娶啊。”

  两人说话间赵素芬把热水端了进来,周本全接过去,“我知道了,你先回屋吧。”

  “我不,这事不说清楚我不回去。”

  瑞香说着还不忘喊赵素芬上床,“娘快上来,别冻到了。”

  周本全满是无奈,只得把周胜叫过来。

  问他,“瑞香说这事你要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想娶了?”

  周胜刚刚一直在想这事,“我还没想好,不知道该不该娶。”

  瑞香一听这话就急了,刚想开口就被赵素芬拦住,“听你哥把话说完。”

  “且不说若因这一点小事我就不娶了,会不会被说薄情凉性?

  这些年大娘对咱家的好,两家的走动,喜凤在我身上花的心思……这些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也不是立时就能有个决断。

  日后的事谁都说不好,我也不是个多有本事的人,没资格嫌弃喜凤。”

  这是还有想要娶的意思。

  瑞香不能理解。

  正想开口就被周本全抢了先:“既然没想好,就过些日子再说,左右你俩年纪还不大,这事还可以慢慢来。

  一辈子的大事得想清楚,不能糊里糊涂就娶,害了自己也害了喜凤。”

  “嗯,我知道。”

  周胜说完这句便不再作声。

  “行了,都回去睡吧。”

  周胜出去了,瑞香还有些不情愿,不肯从床上起来。

  “我有事要跟你娘说,回去睡吧,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怎么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事,大哥要是过不好,我当妹子的心里能舒坦吗?”

  “你怎么就知道他俩过不好?别一点小事就像天塌了一样,多跟云希学学,稳重点。”

  瑞香顶嘴:“云希稳重也说大哥完全有更好的选择。”

  “但她可没逼着你大哥不让娶,行了,这事你别瞎掺和了。”

  “我也没逼着啊,只是想让他别犯糊涂。”

  “他比你清楚着呢,回去睡吧。”

  瑞香这才心不甘情不愿从床上下来。

  关上门,听她进了西屋,周本全才无奈摇头,“她这性子以后怎么嫁人?”

  “她也是为周胜好,这还不是懂事吗?”

  “就是性子太急了些,哪能立时就有个决断。”

  “年纪还小,大些就周全了。”

  周本全没再说瑞香,说起来福这事,“明天你过去探望,拿一百文送过去,咱两家这关系,不比寻常,哪怕日后不能结亲,也该常走动。”

  赵素芬应下。

  瑞香气呼呼回到西屋,穗香已经在云希身边睡熟。

  将云希拽进自己被窝,瑞香满是不解,“你说大哥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非要娶喜凤姐。”

  云希倒是有些理解,耐心解释道:“你想想大哥打小就知道有这门亲,打小就认定要娶喜凤姐,又怎么会因为这一时之事就改变这想法?”

  “可是本来孙家就没有多好,眼下更不好了,要是明知道是累赘还娶,大哥不是很傻。”

  “孙家是变了,但是喜凤姐并没有变,再说日后也不一定就是累赘,还是得看喜凤姐怎么想怎么做。

  她若认为娘家更重要,就该帮扶,非要拿银子回去,才是累赘。

  反之她若觉得夫家更重要,在能力范围之内才去帮娘家,又怎么会拖累到大哥呢?”

  瑞香默然。

  就是不知道喜凤姐会怎么想怎么做了。

  次日用过早饭,赵素芬拿上二十个鸡蛋揣上一百文钱,去探来福。

  瑞香好奇他的伤势,又想看看孙喜凤的态度,拽着云希一块去了。

  同去的还有五奶奶,她只拿了些鸡蛋。

  许春花一夜没合眼,眼下一片青黑,双眼哭的红肿。

  一见两人,眼泪就又滚了下来,“这日子是没法过了,来福的腿要是断了,天都要塌了呀。”

  五奶奶忙宽慰,“小娃骨头长的快,说不定长长就好了,不能专朝坏地想,多想想好的。”

  孙拐子满脸沉痛,“五奶奶说的对,咱得往好了想。”

  许春花听不进去这些劝话,“真要断了,往好了想又有什么用?”

  “你自个都是断了腿的,最是知道有多不便,他一辈子就毁了呀。”

  孙拐子叹声,“是好是坏就看老天爷了,咱又有什么办法?”

  “来福还这么小,他虽顽劣但也没做过孽,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

  许春花想不通,也难以接受这一切。

  孙喜凤拎着茶壶过来,才说要给两人倒水,许春花突然指着她破口大骂。

  “这都怪你!”

  孙喜凤不解、诧异。

  许春花满眼怨恨,“哪家过年不是乐呵呵的,为了两块糕你非得闹的不可开交,犯了晦气才出的这事,这下子你满意了?”

  孙喜凤既委屈又难过,眼泪簌簌往下掉。

  哽咽道:“娘你怎么能这么说?这是往我心上捅刀子,来福伤了我不难过吗?你还怨我。”

  许春花已经管不了许多,她认定就是犯了晦气,家里才出这倒霉事。

  “我不怨你怨谁,一点点小事你非要闹,你让他拿又能怎样?不就是两块糕?

  两块糕能值几个钱?来福这一伤,昨儿我就拿出去三两,就这还没完,也不知道他的腿能不能好。

  他的腿要是断了,以后怎么娶媳妇?怎么过日子?

  这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那两块糕,好好的大年初一,你为什么非要闹,为什么要害他,为什么要害咱这个家?”

  ***

  头一回口腔溃疡痛的我脑仁都在痛。

  痛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开新文真的压力好大,再一次谢谢大家的支持。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