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芒、剑气与拳罡同时压了过来。
陈凡右手一抬，黑棍前端金纹亮起，一截锋锐枪尖从棍身中弹出，迎着吴德的长刀便刺了过去。
铛！
枪尖准确撞在刀锋侧面，吴德双臂一沉，刚准备顺势变招的时候，陈凡的左手握住黑棍中段弹出的剑柄向外一抽，一道金芒飞速掠过。
张凌找准机会斩来的两道剑气接连破碎，陈凡脚下一转，右手的长枪顺着吴德的刀锋往外一带，左手窄剑紧跟着刺向张凌。
张凌立即横剑格挡，脚下向前抢出半步，准备借着两件兵器碰撞的机会继续近身。
而另一边，熊震低吼着冲了过来。
“给老子躺下！”
拳罡迎面轰来，陈凡右腕一转，黑棍中段突然传出一阵细密的金属声响。
哗！
黑色伞面瞬间撑开。
熊震刚刚挥出的拳头还没碰上伞骨，两条腿便下意识夹紧，连原本准备踏出的那一步都跟着变了形。
“卧槽！你他妈又来？！”
陈凡从伞后探出眼睛，看见他的动作顿时大笑了起来：
“老熊，你这PTSD还没治好呢？”
“草，不都是因为你！”
熊震气得咬牙，拳罡正面砸在黑伞上，厚重伞面向后凹陷，伞骨却将大部分力量分散开来。
他正准备再补一拳，伞面中央便突然刺出一道寒光！
枪尖还在！
熊震仓促抬起另一只手，拳罡撞向枪锋，冰白寒气沿着两股力量接触的位置迅速蔓延，逼得他不得不抽身后退。
“哈哈哈！老熊，别紧张，我没打算走下三路！”
“我去你大爷的！”
远处的张亮看见这一幕，笑得重剑都快握不稳了。
“熊殿主，你这腿夹得还挺熟练啊！”
熊震哪还有心情搭理他，双臂一震，轰碎拳锋上的寒冰，再次冲了过去。
而陈凡借着刚才的碰撞转过身体，黑伞沿着棍身收拢，前端枪尖顺势向外一送，直取张凌胸口。
张凌的反应极快，侧身避开枪锋，手中长剑自下而上挑起，准确撞在枪尖侧面。
两件兵器贴着擦过，张凌顺势向前迈步，准备就此切入长枪不便回转的距离。
这种机会，他自然不可能认错。
然而他的脚才刚刚踏出去，手里的长剑便传来一阵古怪的触感。
咔咔咔！
原本笔直的黑色枪杆，竟然从前端接连分成九节！
张凌刚刚荡向外侧的枪尖，带着后方不断展开的金属鞭节，顺着剑锋转动的方向继续弯了回来。
呼！
鞭梢绕过长剑，直接抽向张凌肩后。
“靠！这他妈什么鬼啊！”
张凌赶紧抽剑回挡，陈凡左手的窄剑却在这时候刺向他的胸口。
铛！
长剑勉强拦住窄剑，九节鞭已从另一边抽中他的护体罡层。
沉闷撞击声中，张凌肩头一震，吐了口鲜血退出数步，尚未站稳陈凡便踏着青色风旋追了上来。
“张会长，你这剑法退步了啊！”
“退你大爷！”
张凌咬牙横剑，数道剑气沿着锋刃连续斩出。
陈凡手里的窄剑向前一送，剑刃之上镀上一层金芒，在音爆声中撞碎最先抵达的剑气，九节鞭却沿着另一道剑气的边缘甩了出去。
鞭节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噼啪炸响的蓝白雷光抽向张凌身侧。
吴德及时赶到，长刀横着拦了过来。
铛！
九节鞭撞上刀身，细长的鞭节顺着碰撞的力量缠了上去，雷光沿着金属接触的位置接连炸开。
吴德赶紧催动灵气凝聚出护体罡气，握刀的双手却还是被震得一麻。
陈凡右手往回一拉。
“老吴，刀借我玩玩！”
“借你妈！”
吴德双脚踩碎石板，握住刀柄往外一扯，强行稳住了长刀。
他正准备催动刀芒斩断鞭节，陈凡却先一步松开了缠绕。
咔！咔！咔！
刚才还缠在刀身上的金属鞭节接连锁紧，转眼恢复成一杆笔直长枪。
吴德刚把长刀扯回来，枪尖便刺破空气来到了眼前。
“卧槽！”
他赶紧横刀格挡，枪锋撞上刀面，震得整条手臂都跟着发麻。
陈凡根本没有继续与他纠缠，借着兵器碰撞的力量转过身体，脚下的青色风旋卷起碎石，整个人从吴德身边穿了过去。
后方的两名五境正准备上前。
其中一人提着重锤，迎着陈凡的脑袋便砸了下来。
陈凡左手窄剑顺势插回黑棍，双手握住主杆，前端枪尖向内收缩，一道狭长刀锋沿着棍身展开。
长柄刀斩出，与迎面落下的重锤正面碰撞。
铛！
火星四散。
那名五境双手握紧锤柄，刚准备借着重量往下压，黑棍上的刀锋却突然向内收了回去。
金属结构沿着棍端重新展开，一道宽厚斧刃从侧面弹出，紧贴着刚才长刀斩过的位置继续向前！
轰！
斧刃撞在重锤侧面，巨大的力量带着锤头猛地向外一偏。
那名五境双臂被震得发麻，兵器还没来得及收回来，陈凡已经握着长柄向前跨出一步。
斧刃直接划过他的胸口。
滋啦！
护体罡层炸开，那人胸前拉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狭长伤口，连人带锤横飞出去，接连撞碎两截残墙，摔进一片碎砖里。
另一名五境见状，立即挥刀劈来。
陈凡刚刚劈出的斧头还没有收回，双手沿着棍身滑动，整根帝兵跟着身体旋转半圈。
长柄大斧的顶端，一截枪尖突然刺了出来！
那名五境仓促横刀，刀锋与枪尖擦出一串火星，刚准备继续追击，枪锋上便涌出一层水蓝色灵气。
水流沿着两件兵器的接触处向外延伸，随着陈凡手腕转动，将正面抵住枪尖的长刀带偏了半尺。
紧接着，雷霆炸响，蓝白电光沿着水流炸开。
“啊！”
那人握刀的手臂一麻，刀锋刚刚失去控制，陈凡便抽回枪尖，斧头带着赤红火光横扫而至。
砰！
斧背砸中肩膀，将他整个人打得横着飞了出去。
直到撞进街边废墟，身上残留的雷光还在噼啪作响。
而陈凡刚把两人打飞，熊震便怒吼着再次冲到近前。
“陈凡！”
他双拳齐出，沉重拳罡一前一后撞向陈凡。
陈凡握着战斧迎上去，宽厚斧刃与拳罡相撞，附近的地面顿时龟裂开来。
熊震向前抢出一步，第二拳直奔陈凡胸口。
结果陈凡刚刚劈出去的斧头随着手腕转动横了过来，斧刃上的火光还没散去，黑棍中段便猛地断开，上面镀上了一层寒霜，如同双截棍一般从下方袭来。
“草，说好的不走下三路呢？”
熊震双腿一紧，一拳砸了过去。
冰白寒气沿着枪锋蔓延，转眼冻住了他的半条手臂。
“我的话你也信？老熊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陈凡手中的帝兵再次旋转，原本的斧刃缩回棍身，整根黑棍顺着刚才的力量横扫而来。
砰！
熊震双臂交叉挡住棍身，脚下连续退出数步，鞋底在地上拖出两道深痕。
陈凡跟着向前，边追边喊：
“你不是喜欢贴身打吗？跑什么？熊胆又疼了？”
“老子跑你大爷！”
熊震强行止住退势，双拳之上重新凝聚拳罡，迎着陈凡便轰了过来。
陈凡黑棍一转，棍身上金纹接连亮起，左手向前一送，竟然直接迎着那拳头撞了上去。
轰！！！
整条残街都跟着震动起来。
熊震身下的地面被震得粉碎，双拳上的罡层向外崩开大片裂纹，两条手臂也被撞得向后扬起。
但是陈凡连退都没退。
“哈哈，劲还行，但是没我大！”
土黄色灵气沿着他的双腿没入地面，周围碎裂的石板向下一沉，硬是让他在如此猛烈的碰撞中稳住了身体。
熊震刚准备再次发力，陈凡便大笑冲来，黑棍前端弹出枪尖。
寒芒直奔胸口！
“妈的，这逼怎么突然这么猛了？”
熊震仓促侧身，枪锋擦着护体力量掠过，在肩头留下一道血痕。
“父亲教训儿子当然要下狠手了！”
在笑声中，陈凡的手腕向后一带，枪尖收回，棍身便跟着横扫而来。
熊震赶紧抬臂格挡。
砰！
魁梧的身体再次倒退。
陈凡还准备跟进，侧面却有一道剑气提前斩到了脚下。
张凌来了。
他连出数剑，剑气分别封住陈凡继续追击和向两侧移动的位置，吴德则从另一边赶到，长刀斜着斩向陈凡腰侧。
三人配合得相当漂亮。
熊震正面强攻，吴德从侧面逼近，张凌则提前封住陈凡最容易脱身的路线。
换成先前，陈凡至少需要重新调整一次位置。
不过这次他仅仅是向后滑开半步，黑棍便突然从中段展开。
哗！
黑伞挡在身前，熊震的拳罡正面撞上伞骨。
与此同时，陈凡左手再次抽出窄剑，金色剑芒脱离剑锋，迎着张凌从侧面斩来的剑气飞了过去。
两道力量在半空中撞碎，剩下的金芒却没有完全消散，竟然再次改变方向，直奔张凌而去。
陈凡大笑着挽了个剑花，青光暴涨：
“小凌子，叔叔给你看个大宝贝！”
张凌赶紧横剑将其击碎，但紧接而来的，竟是无数道风刃铺天盖地般落了下来。
“靠！他怎么做到的啊！”
张凌骂了一声，狼狈地躲来躲去。
另一边，吴德的长刀从黑伞侧面绕了过来。
“腿不行别怪路不平啊小凌子，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
陈凡笑了一声，脚下青光一闪，黑伞迅速合拢，枪尖从棍端探出，直接迎上吴德。
刀枪相撞。
水属性灵气顺着枪身流转，吴德刚准备用刀芒强行突破，雷光便沿着水流再次炸开。
“又他娘来这手？”
吴德咬牙，想抽刀后撤。
然而陈凡却借着风属性力量转到另一边，窄剑迎着浑身布满风刃伤口的张凌刺来的长剑一挑，黑棍前段再次分节，九节鞭从侧面绕了过去。
张凌连忙收剑，刚刚挡住鞭梢，镀上了锋锐金芒的窄剑便刺到了胸前。
铛！
两柄长剑猛烈碰撞。
张凌手腕向下一沉，脚下连续退出几步。
他咬牙想要重新抢回主动，眼角余光却发现，刚才被自己斩碎的那道金属性剑芒，竟然还有一小部分没有散去。
细碎金光正沿着另一条方向飞来。
张凌不得不分神挥剑，但也就是这一下，陈凡的九节鞭已从上方抽了下来。
砰！
鞭梢砸在护体罡层上，震得张凌胸口一闷，连吐几口鲜血向后踉跄出去。
他赶紧稳住脚步，提剑重新挡在身前，心里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不对。
刚才自己分明已经看出了陈凡要如何出手，甚至提前封住了好几条路线。
但陈凡根本没有按照原来的节奏应对。
那根帝兵从伞变枪，再从枪变成九节鞭，左手窄剑始终能够继续进攻，就连先前斩出的金属性剑气，都还在他的控制之下。
张凌越打越觉得心惊，想起了最开始的那场交锋。
那时候，陈凡也在不断变化武器。
剑、棍、枪、伞。
金、风、水、雷。
各种属性轮流出现，他们几次同步出手，确实能够逼得陈凡手忙脚乱，吴德甚至成功在他的肩头留下伤口。
张凌还记得，当时张亮曾经冲陈凡喊过一句。
“试够没有？”
而陈凡的回答是……
“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张凌突然意识到什么，手里的长剑险些没握稳。
“你之前……一直在熟悉刚回来的力量？！”
这一声喊出来，吴德和熊震也跟着反应过来。
陈凡震开吴德的长刀，闻言咧了咧嘴：
“废话！刚回来总得活动活动吧？你们这么多人主动送上门，还不要陪练费，这种好事上哪去找？”
吴德整个人都快炸了。
“你他妈拿老子当陪练？！”
“那不然呢？”
陈凡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们前面打得不是挺起劲吗？老子还真挨了不少揍，服务质量可以，就是态度差了点，五星好评没了，最多值三星半！”
“去你大爷的！”
吴德挥刀便砍。
陈凡哈哈一笑，九节鞭往外一甩，鞭梢绕过刀锋，抽得吴德连忙回刀防御，窄剑却已从另一侧刺了过去。
嗤！
金色剑芒擦着吴德肩头掠过，带出一串鲜血。
“老吴，你现在怎么连刀都不会用了？”
吴德咬着牙退开半步，刚准备回骂，就看见九节鞭便重新锁紧，恢复成长枪。
枪锋直奔胸口。
吴德赶紧横刀。
然而陈凡握着枪杆的右手顺势往前一滑，原本被封住的枪尖突然向前多送出半尺。
吴德连忙后撤，胸前的护体罡层仍然被枪尖刺开一道裂口。
“靠！”
陈凡哈哈大笑：“老吴，你现在怎么连枪都不会挡了？”
“你他妈有完没完！”
“这话你得问自己啊，我又没拦着你认输！”
陈凡一边说着，枪身再次转动，左手的窄剑沿着另一名五境的刀锋向下一压，逼得对方不得不侧身躲避。
就在那人改变位置的同时，那长枪突然分成九节，金属鞭梢带着雷光从侧面抽了过去。
砰！
护体罡层被抽得炸开，那人连退数步，刚准备重新站稳，陈凡脚下青色风旋凝聚，推动着身体追了上去。
九节鞭重新锁紧。
枪尖直刺！
那名五境勉强横刀，陈凡左手窄剑却已经从另一边斩下。
铛！
长刀脱手。
紧跟着，黑棍枪尾重重撞上胸口，将他整个人打得倒飞出去，砸进一处碎坑里。
这时候，三大公会最后还站着的人，已只剩吴德、熊震和张凌。
三人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
吴德握刀的双手还在发麻，肩头新添的伤口不断往外渗血。
熊震右臂的护体罡层接连破碎，刚刚挨的几棍让他连抬起手臂都疼得厉害。
张凌更惨，浑身上下都是风刃切出来的细小伤口，胸口起伏不定，握剑的五指几次调整，才能重新稳住剑锋。
陈凡再次提着黑棍走了过来。
那根帝兵上的金纹依然明亮，随着他的手腕转动，枪尖、刀锋、斧刃接连从棍身中露出，又迅速收回。
嗯，越来越顺手了。
陈凡脸上有着笑容。
六年的时间确实有些久。
刚把力量拿回来的时候，身体还有不少地方需要重新适应，许多以前随手就能完成的动作，打起来多少会有些生涩。
但这一场从头到尾打下来，那些熟悉的感觉全都回来了。
尤其是武器。
右手握着黑棍，左手随时能够抽剑，各种兵器形态随着他的想法不断变化，体内的灵气也能够跟上每一次调整了。
陈凡掂了掂手里的黑棍，笑容越发满意。
“舒服！”
吴德气得差点吐血。
“你他妈舒服了，老子还没舒服呢！”
“那你倒是来啊！”
陈凡冲他勾了勾手指。
吴德咬紧牙关，正准备上前，张凌却提剑走到他身侧。
熊震也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双拳上的罡层再次凝聚。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到了这个地步，谁都知道再打下去有多危险。
但他们好歹也是顶级公会的会长，什么场面没见过？
如今眼看着昔日的那个万道帝主站在面前，他们还真不愿意就这么认输。
“老熊，正面！”
张凌低喝一声，剑气沿着长剑向外延伸。
吴德同时抬起长刀。
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全力进攻。
熊震率先冲到近前，双拳之上罡层凝聚到极致，身后仿佛浮现出一头咆哮着的黑熊，迎着陈凡便轰了过去。
吴德从侧面斩出数道刀芒，锋锐刀光在半空中接连改变方向，将陈凡能够移动的位置尽数封住。
张凌则直接跃起，长剑上汇聚出一道极为凝实的剑气，从上方直奔陈凡肩颈！
这一轮，他们把剩下的力量全部拿了出来！
陈凡抬头看了一眼，脚下青色风旋卷起，黑棍直接迎向熊震。
枪尖弹出，与拳罡正面碰撞。
轰！
熊震双臂一震，脚下石板连续碎裂，却咬着牙没有后退，第二拳紧跟着轰向陈凡胸口。
黑棍中段突然撑开。
哗！
黑伞再次出现在面前。
熊震两条腿再次本能地夹了一下。
这次他早有防备，脚下立即重新踏稳，拳罡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撞向伞面侧边。
陈凡哈哈一笑，右腕转动，伞面顺着拳锋向旁边倾斜，将那股力量带向地面。
轰！
石板崩碎。
黑伞合拢，枪尖顺势从中央刺出。
熊震早就猜到这一手，立即侧身避开，另一只拳头直接砸向枪杆。
铛！
枪身被撞得向一侧偏去。
熊震刚准备趁机贴近，枪尖却突然向内缩回，宽厚斧刃从黑棍另一侧弹了出来。
陈凡腰身一转，斧背迎着熊震刚刚抬起的手臂撞了过去。
砰！
熊震双臂交叉抵挡，沉重力量撞得他连退数步，护体罡层碎开大片裂纹。
他咬牙重新冲上来，陈凡却把斧刃收回，黑棍上浮现出大片土黄色光芒，横着一扫。
熊震赶紧举拳。
难以言喻的巨力从黑棍上涌来。
这一次，拳罡没能撑住。
轰！！！
两只拳头上的罡层同时破碎，黑棍越过他的防御，重重撞上胸口。
熊震倒飞出去，接连撞穿两堵残墙，最后砸进一片碎石之中。
他挣扎着撑起半边身体，胸口刚一用力，便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重新倒了回去。
而陈凡刚将熊震打飞，张凌的剑气便已经从上方落了下来。
窄剑迎着剑气刺出，金色光点从剑尖爆发开来，将最先到来的剑芒直接撞碎。
张凌借势从半空落下，长剑顺着金芒破碎的位置刺向陈凡。
两柄剑在空中连续碰撞，刺耳金铁声响成一片。
张凌没有半分退让，哪怕身上伤势越来越重，仍然强行压着力量向前。
他很清楚，只要给陈凡半点空隙，那根帝兵就会再次变化。
而陈凡左手窄剑始终挡在前面，右手黑棍却从另一侧转了过来。
枪身向外一送。
张凌急忙后撤，长剑从侧面撞开枪锋。
然而枪身刚被荡开，前端便分成了九节。
张凌立即回剑格挡。
这一次，他确实挡住了鞭梢。
但陈凡左手窄剑上的金芒也在同一时间汇聚到剑尖，顺着刚才两柄长剑交击的位置继续刺了过去。
铛！
一声格外刺耳的金鸣响起。
张凌手里的灵能长剑再也承受不住，从中裂开，飞了出去。
他还想抬臂抵挡，九节鞭已从侧面抽了过来。
砰！
护体罡层彻底崩溃，张凌整个人向后飞出，撞碎一截断墙，摔在满地碎砖之间。
他伸手想去够落在不远处的断剑，手臂刚抬起来，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只能撑着地面剧烈喘气。
至此，最后还能站着的，只剩吴德。
他提着长刀，站在十几米外，胸口剧烈起伏。
熊震倒了。
张凌也倒了。
前面六十余人围攻，如今整片残城到处都是三大公会倒下的成员，有些人被同伴拖到了远处，更多的人连站起来都十分困难。
吴德咬紧牙关，手里的长刀重新抬起。
“妈的！”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看着对面的陈凡，忽然笑了起来。
“老子今天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陈凡闻言也笑了：
“老吴，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长记性。”
“少他妈废话！”
吴德脚下猛地一踏，最后剩余的灵气全部涌向长刀。
数道刀芒沿着锋刃汇聚，原本就崩出缺口的刀锋发出细密震颤，迎着陈凡便斩了过来。
窄剑重新归入黑棍，九节鞭的金属关节接连锁紧，枪尖、斧刃也跟着收回，原本不断变化的帝兵重新恢复成了一根漆黑长棍。
陈凡双手握住棍身，脚下向前迈出一步。
下一刻，棍与刀正面撞在一起。
铛！！！
沉重巨响在残街中央炸开。
吴德双臂一震，长刀上的刀芒接连破碎，脚下石板也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四分五裂。
他咬着牙继续向前压，试图将陈凡逼退。
但陈凡手腕一转，黑棍沿着刀锋向下一滑，棍端直接撞在长刀侧面。
砰！
吴德握刀的双手被震得向外扬起。
他连忙改变刀势，想要重新横刀格挡，陈凡却依然到了身前，冲他咧嘴一笑。
黑棍从下方挑起。
铛！
长刀脱手飞出，在半空中旋转数圈，落进远处废墟。
吴德双手一空，整个人还没来得及后退，黑棍便从肩侧横扫而来。
砰！！！
吴德整个人横飞出去，接连撞碎数块残墙，最后重重砸进一片碎石中。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掌刚刚撑住地面，双臂便失去了力气，再次摔了回去。
“草……”
吴德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个握着黑棍的身影，半天没能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残城中央，陈凡随手转了个棍花，金色纹路沿着漆黑棍身流转，随后又重新隐去。
四周仍然残留着尚未散尽的寒霜与火焰，碎裂的街面上，剑气斩出的痕迹、雷光留下的焦黑、沉重兵器砸出的深坑交错分布。
吴德、熊震、张凌，还有三大公会最后几名能够继续战斗的五境，此刻全都倒在了废墟之中。
后方，张亮拖着重剑站在原地，原本还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看见这一幕后，反倒笑着摇了摇头。
微凉把长枪往肩上一搭，刘建召收起长刀，江涛也从旁边的碎墙后钻了出来。
谁都没有上前。
望祖镜的镜头始终对准那道站在残城中央的身影。
陈凡低头看了眼重新恢复原状的帝兵，伸手在棍身上轻轻一抹，金色纹路沿着掌心接连亮起。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满地再也爬不起来的老对手，想起了许多年前，自己第一次以那个称号站在诸神纪元之巅的场景。
于是，在无数网友与老玩家的目光中，也在直播间里姗姗来迟的天机盟成员的注视下，他们看见了同一副熟悉又陌生的画面。
陈凡提起黑棍，嘴角扬起一抹熟悉的笑容。
“诸天万道，吾为帝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