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

　　陈凡还没来得及想好该怎么跟姬九歌解释，后院门口便传来了一声惊呼。

　　他转头一看，发现姜洛神不知什么时候从门后探出了小脑袋，嘴里还叼着半个煎饺，两只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满脸兴奋地盯着自己。

　　确切地说，是盯着还挽着他胳膊的顾清寒。

　　“清寒姐姐，你怎么抱着爹爹呢？”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顾清寒倒是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甚至还故意往陈凡身边靠了靠。

　　“怎么，姐姐不能抱你爹爹吗？”

　　“能呀！”姜洛神毫不犹豫地点头，随后又有些奇怪地问道，“可是爹爹不是带你来练剑的吗？你们怎么练着练着就抱起来了？”

　　这问题问得相当犀利。

　　陈凡立即板着脸道：“刚才她有几招没练好，我得亲自帮她纠正，你不好好吃早饭，跑后院来干什么？”

　　姜洛神才不吃他这一套，反而更加来劲了。

　　“凌烟姐姐，快来看！爹爹在后院抱清寒姐姐！”

　　陈凡眼前一黑。

　　这丫头怎么还喊人啊！

　　柳凌烟带着风跑过来，手里还拿着半根油条，一看也笑了起来。

　　“师父，怎么还要抱着教？”

　　“你懂什么？剑法练到高深处，贴身交手也是很重要的学问。”

　　陈凡一本正经地胡扯，伸手比划了两下，“尤其是近身搏杀，稍有不慎就容易被人抓住破绽，我这是亲自示范。”

　　柳凌烟听得若有所思，随后把油条换到另一只手里，高高兴兴地朝他张开胳膊。

　　“那我也要抱抱，师父，你可不能只教清寒姐姐。”

　　姜洛神立即跟着举手：“洛神也要！”

　　“你两凑什么热闹？”陈凡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饭都没吃饭。”

　　“那我先把油条吃完。”柳凌烟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咬了一大口，似乎真的准备吃完就找师父讨教。

　　姜洛神见状也赶紧把嘴里的煎饺咽下去，随后冲陈凡伸出了双手。

　　“爹爹，洛神吃完了，可以抱了！”

　　陈凡都快被这两个活宝气笑了。

　　顾清寒还嫌热闹不够大，笑着补了一句：“你刚才不是还说，教人要懂得因材施教吗？凌烟和洛神既然都想学，你就别偏心了。”

　　陈凡扭头瞪着她，终于知道这丫头为什么一直不肯松手了。

　　敢情是嫌自己刚才在后院欺负她欺负得太开心，如今准备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正琢磨该怎么把这几个姑娘打发回去，屋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夫君，你们在后院闹什么呢？妾身给你留的早点都快凉了。”

　　姬九歌端着一只小餐盘走了过来，远远便看见了这一幕。

　　而且陈凡的胳膊，分明还搂在人家腰上。

　　姬九歌脚步一顿，笑容里顿时多了几分醋意，抿了抿唇：

　　“夫君，妾身让你教清寒练剑，你怎么还把人家抱上了？”

　　陈凡心里一紧，赶紧把手从顾清寒腰间收了回来，脸上还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媳妇，你可别听这两个丫头胡说，我刚才确实是在教剑。清寒这些年进步很大，我正在考虑以后怎么帮她完善剑法呢。”

　　姬九歌倒没有因为一个拥抱便多想，毕竟陈凡以前就喜欢逗顾清寒，当年在九霄剑宗就没少欺负这个小姑娘。

　　她笑着走近了一些，还主动问道：“清寒，夫君今日有没有认真教你？他若是又故意欺负你，尽管跟我说。”

　　顾清寒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看看姬九歌端着的早点，又看了看站在身边的陈凡，最终还是认真开了口。

　　“宗主，刚才我亲陈凡了。”

　　姬九歌正准备把餐盘递给陈凡，听见这句话，手顿时停住。

　　姜洛神更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啊？清寒姐姐，你刚才还亲爹爹了？”

　　柳凌烟拿着半根油条，愣是忘了继续往嘴里送。

　　这不是来练剑的吗？

　　怎么连亲嘴都练上了？

　　若雪站在一旁看热闹，见顾清寒这么干脆地承认，便知道陈凡没法蒙混过关了。

　　姬九歌倒没有急着说话，沉默了会儿才有些酸溜溜地问道：“夫君，清寒真的亲你了？”

　　陈凡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地点头。

　　“嗯。”

　　“那夫君呢？”

　　“我也亲她了。”

　　听见他亲口承认，姬九歌心里顿时更不是滋味，连端在手里的早点都顾不上了。

　　姜洛神也反应了过来，伸手拽住陈凡的衣角，不服气地问道：“爹爹，为什么清寒姐姐亲你，你就亲回去了？洛神以前亲你的时候，你还躲呢！”

　　陈凡顿时觉得脑袋有点疼。

　　这怎么还带翻旧账的？

　　“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姜洛神鼓着脸，明显不准备放过他，“难道清寒姐姐比洛神还招人喜欢？”

　　顾清寒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正准备说些什么，陈凡已经抢先伸手揉了揉姜洛神的小脑袋。

　　“行了，你跟清寒较什么劲？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你了？”

　　“那你刚才怎么还亲清寒姐姐？”

　　“……”

　　陈凡发现她今天是铁了心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柳凌烟眨了眨眼睛。

　　她也喜欢师父啊。

　　若雪见陈凡还想解释，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会长，你刚才在后院可没少抱着清寒，现在要是说自己没反应过来，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陈凡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若雪，你是哪边的？”

　　“我哪边都不站。”若雪说着，冲姬九歌递了个眼色，“九歌姐，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会长就行。”

　　姬九歌认真地看着陈凡问道：

　　“夫君，你是不是也喜欢清寒？”

　　陈凡看着她，到了嘴边的那些歪理终究没说出来。

　　他刚才确实亲了顾清寒，而且亲得心甘情愿。

　　如今既然已经被大家撞见，再把责任全推掉的话，未免也太不是东西了。

　　“嗯，我喜欢清寒。”

　　姬九歌抿了抿嘴，心里那股酸意一下子浓了许多。

　　她知道清寒喜欢陈凡。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见陈凡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早上她才高高兴兴地赢了赌约，还让夫君陪自己拍了照片，如今不过让他去后院教一会儿剑，怎么就跟清寒亲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