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87章 放我走吧,我们一别两宽_夫人撩完就跑,鹤先生失控越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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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人赶走后,鹤闻舟在走廊里捏着太阳穴站了一会才回到房间。

  沈星晚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侧躺着,被子拉到肩头,将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

  他床沿上坐下,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瞬。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这段时间以来她呈现在他面前的所有样子。

  他的羞辱,他的质问,他的凶狠,以及短暂的和平温和相处的片段。

  沈星晚从未和他讲过抑郁症的事,他也完全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想。

  其实好几次他都发现她的手会不受控制地抖动,有时会呼吸不上来,还有时会故意躲着他。

  那时候的鹤闻舟以为她只是硬气且牙尖嘴利,故意跟他作对。

  从未想过,她的心里到底压着什么......

  她的抑郁症,是这段时间被他逼出来的吗?

  如果是这样,他真的会恨死自己。

  仿佛这半年来的恨海情天都像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她并没有感受到他的爱意,而是他不停地逼迫和攻击。

  鹤闻舟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那里贴着刚抽过血的创口贴,周围泛着青紫。

  “沈星晚。”

  开口时,声音已经没了以往的生硬强势,哑得厉害。

  沈星晚没有动,她还是觉得晕反应慢,过了好几秒才应了一声:“嗯。”

  “刚才医生和我说的话,你听到了?”

  沉默......

  沈星晚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装睡,可突然变快的呼吸早已经出卖了她。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鹤闻舟感受到了,眼眸低垂看着她的发丝,轻轻抚摸着。

  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多久了?”

  她还是没有回头看他,沉默许久,就到鹤闻舟真的以为她睡着了,才轻声开口:“两年多了。”

  两年多。

  也就是说从他们认识之前她就有抑郁症?

  这么长时间了......

  他的手指突然收紧,心口那块巨石的压迫感更加强烈,几次气吸进来都难以呼出。

  肺部又有些闷痛,他侧头闷咳了几声,重新握紧她的手:“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知道自己没有说这话的资格,毕竟这两年来沈星晚吃过的所有苦基本都是他鹤闻舟一手造成。

  他承认自己自私,想把她绑在自己身边。

  但他真的没想伤害她。

  如果早知道她有抑郁症,他或许会用一个相对温和地方式和她交流,而不是现在这样......

  “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完全可以告诉我,我带你治病。”

  闻言,沈星晚终于转过身来,月光照着她的脸,白得近乎透明,眼睛却很平静地看着鹤闻舟。

  “告诉你有什么用?”她费力地扯了扯嘴角,仰面将泪光隐藏在眼眶中:“你只会觉得我拿这个当借口,在博同情,在费尽心思逃脱你,不是吗?”

  他想说自己不会,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她说得对,他可能确实不会。

  他是个商人,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去抢,利益至上。

  这一点让他在港城的地位稳固,可偏偏忘了爱是什么东西。

  他不懂爱,鹤闻舟自己知道。

  沈星晚见他没回答重新闭上双眼,声音疲惫:“我困了,睡一觉就好了,时间不到了你也早点休息。”

  没有怨怼,没有争吵,可他却觉得心口疼的厉害。

  她没有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鹤闻舟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腿有些发麻,肺部的闷痛再次演变为咳嗽时,才慢慢起身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赌气地可以保持距离,而是将手臂轻轻搭在她的腹部,姿态亲密。

  他就这样睁眼守了她一夜,每隔一个小时就摸一下她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发烧。

  约莫凌晨五点,沈星晚突然身体颤动了一下,转了个身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脑袋抵着他的肩膀,鹤闻舟微微一愣就那么僵着胳膊让她靠着,直到天亮了。

  这一夜他也想了很多,仔细想了想认识沈星晚以来的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们经历了互相利用,短暂信任彼此,分开,重逢......

  总感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可如今回想不过是短短一年的时间。

  而这一年里,他们相互托付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

  “沈星晚,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突然就变心了.......”

  鹤闻舟轻轻抚摸她的额头,最终只是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极为隐忍克制的吻。

  他希望有一天他们可以放松下来好好谈一谈,解开心结。

  ......

  沈星晚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的时间。

  窗帘被人拉开了半扇,阳光洒在地毯上,暖融融的一片,连带着她的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鹤闻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平板正皱眉看着什么,听到声音,目光瞬间落在她脸上。

  他一夜没睡,刚刚起来给她泡了一杯红枣水后就一直坐在这里,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眼底的青灰不必沈星晚的浅。

  沈星晚几乎没有见过这么狼狈的鹤闻舟,一次都没有。

  看到她睁眼,他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前倾。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星晚看着他的脸,沉默了几秒,随后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又落回他身上。

  “鹤闻舟。”

  “怎么了?”男人替她把被子盖好,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完全不像真正的他。

  “你守了一夜?”

  鹤闻舟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觉得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把红枣水端起来递到她面前:“先喝点水,补气血。”

  她被扶着坐起来,乖乖地接过杯子,双手捧着,低头看着杯子里漂浮的红枣。

  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进来,暖融融的,沈星晚抿了一口,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

  “鹤闻舟。”

  “嗯?”突然又被叫了名字,男人的反应竟有些可爱,疑惑地看着她:“有事你说。”

  阳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也把她眼底那片疲惫到极点的灰败照得清清楚楚。

  她抿抿唇还是躲开了鹤闻舟那炙热的视线,低下头看着杯子,轻声道:“放我走吧。”

  “我们一别两宽,欠你的钱我慢慢还给你。”

  放她走?一别两宽?

  鹤闻舟整个人僵住,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收紧,扶手被他抓的吱吱作响。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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