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极致的死寂之后，是教皇剧烈到痉挛的喘息。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惊骇如附骨之疽，啃噬着他的理智。

　　不能输！

　　他目光一凝，从手牌里抓出一张卡，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嘶哑的嗓音吼出来。

　　“连锁四！”

　　“发动【深渊之兽德鲁伊鳞虫】的效果！”

　　“除外对方墓地的【塞壬人鱼】，这张卡特殊召唤！”

　　还没有输！还有一回合！

　　只要除外那只人鱼，就能打断融合！

　　一道漆黑的光束从教皇手中射出，精准地贯穿墓地里【塞壬人鱼】的虚影，后者连同融合的希望，一同被拖入次元裂缝。

　　紧接着，一只狰狞的墨绿色巨兽咆哮着降临在教皇场上。

　　“教皇大人还没有输！”红色区域，太阳下意识地喊出声，但声音干涩，毫无底气。

　　连锁逆向处理。

　　【连锁三·塞壬人鱼】，融合失败。

　　【连锁二·古卫兵阿基多】，效果处理。

　　哗啦啦——

　　双方卡组顶端，五张卡牌的虚影倾泻而下。

　　柒柒的墓地，再添五员。

　　而教皇的决斗盘上，代表卡组数量的数字，在一阵急促的跳动后，归于一个刺眼的——

　　【0】。

　　连锁一，因为七次正面的投掷，【折折之纸神】的效果还在结算。

　　金光绽放！

　　攻击力：204800→26214400！

　　两千六百万的攻击力！

　　一个足以秒杀任何对手几千上万次。

　　一个此刻看来，滑稽又可悲的数字。

　　整个赛场，落针可闻。

　　没有人为这毁天灭地的攻击力欢呼，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擂台另一端那个娇小的天使上。

　　她静静地站着，仿佛刚才那神鬼不分的一手【剑神官】，与她无关，只是随手开的一个连锁。

　　“我……我草……”

　　蓝色备战区，红中憋半天，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浑身力气被抽干了。

　　“教皇卡组，爆完了.”

　　唐馨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柒柒，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个感觉是”白术瞳孔一缩。

　　唯有祈梦思神情没表现出什么意外，只有一丝浅淡的担忧。

　　红色区域，那些前一秒还狂热高呼的信徒，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呆若木鸡。

　　“她真的……看到了未来？！”伊米X惊骇中带着玩味，“她算到教皇能扔出六或七个正面，又算到自己真能堆到【古尖兵】或【古卫兵】，所以提前用【剑神官】给他塞一张卡，刚好让他抽完三张卡后，不多不少，剩下五张……”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一定不会信”

　　“会这招的不是只有那个女人吗？！”楚临风压下声，带着焦虑。

　　“王手？”恋人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在场的顶尖决斗者，脑海里都浮现出一个身影。

　　拘灵司最高权，地下城悬赏金五十亿，至今仍未露面的一个女人。

　　在钟内传的情报里，只有她有类似预测未来的能力，才能打出这种让人匪夷所思的操作。

　　“不。”恋人却摇了摇头，否定这个猜测。

　　“不是她。”

　　伊米X一愣：“为什么？除了她还能有谁？”

　　“我的线人，不会出错。”恋人语气平淡，“还记得吧，三个月前，全胜活动结束，王手接受联盟的线上独家专访。”

　　“而那个时候，”她顿了顿，目光投向擂台上那个安静的女孩，“这个叫柒柒的，和其他探员在一起看那场直播。”

　　“她们同时出现过。”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

　　李观棋、楚临风、伊米X……一众教皇团，都愣住了。

　　如果她不是王手。

　　那她，到底是谁？

　　还是说，那一手神鬼不分的【剑神官】，是单纯没过脑？是他们观众过度解读？

　　“另开连锁。”柒柒声音不大，但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她的墓地区域，又有两张卡亮了起来。

　　正是刚才被【古卫兵阿基多】送下去的卡。

　　“连锁一，发动墓地【珠泪哀歌族·梅洛人鱼】的效果，进行融合召唤。”

　　“连锁二，发动墓地【珠泪哀歌族·小美人鱼】的效果，进行融合召唤。”

　　【珠泪哀歌族】三姐妹理论上都能发动一次，被除外一个，还有两个。

　　又一次在对方回合，打出卡组的上限。

　　唐馨捂着嘴，眼里的震撼快要溢出来。

　　“该死！”嘶哑的低吼从教皇喉咙里挤出，扭曲他神圣的铁面，他死死瞪着柒柒，眼中布满血丝，从仅剩的手牌抽出最后一张护身符。

　　“连锁三！”

　　“发动【深渊之兽巴尔德鸟龙兽】的效果！”

　　“除外对方墓地里的【小美人鱼】，这张卡特殊召唤！”

　　又是一头【深渊之兽】。

　　漆黑的光束

　　炙热的红光再闪，整个决斗场都变成暴走的颜色。

　　【折折之纸神】攻击力：209715200→419430400

　　四亿！

　　“这小天使是吃了多少吨菠菜？”红中已经放弃思考，开始胡言乱语。

　　柒柒还是一脸平静，那四亿攻击力的怪物在她看来，可能跟天上的白云差不多。

　　教皇冷哼一声，重新找回支配战场的感觉，嘴角不禁微微扬起。

　　他场上此刻堆满六个怪兽，【暗之支配者】超过四千，可以进行两次攻击，而【折折之纸神】的攻击力，已经超出人类的理解范畴。

　　“就是现在。”教皇猛地挥手，嘶吼声在整个赛场回荡。

　　“战斗阶段！”

　　红方场上，六尊巨兽缓缓进入战备状态，杀气交织成网，封锁柒柒所有的退路。

　　就在这时。

　　柒柒轻声开口：“主要阶段结束前，发动手牌【珠泪哀歌族型俱舍怒威族】效果。”

　　“这张卡特殊召唤，除外墓地的【壹世坏奏响的哀唱】。”

　　红人鱼身影凝实，守在柒柒身前。

　　“发动【珠泪哀歌族型俱舍怒威族】的效果，从自己卡组上方把三张卡送去墓地。”

　　红人鱼挥动斧头，三张卡牌虚影坠入墓地，却没能亮起任何光芒。

　　【珠泪】的三条人鱼都已经发动过效果，【古尖兵】因为教皇卡组归零无法触发。

　　她最后的挣扎，似乎落空了，教皇亲信团欢呼雀跃。

　　“结束了！”教皇压抑着声线，嘶吼出这三个字。

　　“战斗阶段！”他指向柒柒场上仅剩的【小美人鱼】。

　　“【玛格巨龙】，攻击【小美人鱼】！”

　　咆哮声中，覆盖着漆黑鳞甲的巨龙腾空而起，一道毁灭性的吐息从它口中喷出，精准地命中那娇小的身影。

　　【小美人鱼】来不及举起手中的短刀，便在黑炎中被彻底吞噬，发出一声娇哼，化为齑粉。

　　柒柒场上，只剩下一只红人鱼。

　　“还没完！”教皇的目光转向另一头狰狞巨兽，“【巴尔德鸟龙兽】，攻击【珠泪哀歌族型俱舍怒威族】！”

　　【巴尔德鸟龙兽】双翼一振，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扑出，锋利的龙爪划破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

　　“轰——！”

　　一声巨响，红人鱼被正面击中，巨大的冲击力将它轰得倒飞出去，在半空中便崩解成无数光点。

　　战斗破坏。

　　至此，柒柒场上，空无一物。

　　而教皇场上还有整整四个怪兽。

　　“【秘仪之力EX-暗之支配者】。”教皇朝着前方的娇小身影，猛地挥手，“对玩家——”

　　“直接攻击！”

　　【秘仪之力EX-暗之支配者】的两个狰狞头颅同时张开，一个口中凝聚圣洁的光辉，另一个汇集着污秽的暗影。

　　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螺旋交织，化作一道混沌的光矛，带着终结一切的气势，直刺擂台另一端那个娇小的身影。

　　教皇的面甲之下，是一张因狂喜而扭曲的脸。

　　就是这样！

　　去死吧！

　　在这破灭之际，柒柒终于动了。

　　她抬起手，平静地指向自己的墓地区域。

　　“除外七张卡。”

　　“发动墓地【妖精传姬·白雪】的效果，这张卡特殊召唤。”

　　七张卡牌虚影哗啦啦化作流光消散。

　　一道纯白的光辉自墓地升起，光芒中，一位身着白色洋裙、银发及腰的兽耳少女开开心心地转圈圈。

　　“拦下来了！”唐馨一声惊呼，整个人跳起来。

　　“【白雪】！还有【白雪】！”红中激动得满脸通红，“能跳三次，挡下了！”

　　“哼，雕虫小技！”教皇轻蔑一声，从手牌中甩出一张卡，送去墓地。

　　“把手牌【D.D.乌鸦】送去墓地，效果发动！”

　　“以对方墓地里的【妖精传姬·白雪】为对象，将那张卡除外！”

　　唳——！

　　一声尖锐的鸦鸣响彻全场，一只漆黑的乌鸦虚影爆射而出，它双翼一振，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精准地俯冲向柒柒的墓地，利爪抓住【白雪】即将凝实的灵魂！

　　“哇哦——”

　　红色区域，伊米X吹了声口哨，双眼发光。

　　“你看，我就说【D.D.乌鸦】会有大用吧。”

　　当初因为团队手坑资源紧缺，【灰流丽】他们没有，【效果遮蒙者】又不够分，教皇只能一脸嫌弃，说自己用这些三流手坑。

　　她当时打和场，就随口一说：“【D.D.乌鸦】关键时候，会有大用。”

　　结果，一语成谶。

　　“可是，一个【乌鸦】拦不住吧。”楚临风皱着眉，“【白雪】还可以发动两次。”

　　旁边的林尘不合时宜地说：“墓地只有两只【乌鸦】，说明教皇手上……还有一只。”

　　伊米X饶有兴致地瞥了林尘一眼，笑了笑：“这位小兄弟，看得挺仔细啊。”

　　楚临风也扫了他一眼，目光很是锐利。

　　看到楚临风的眼神，林尘脖子一缩，立刻退后半步，不敢再多言。

　　擂台上，【D.D.乌鸦】爪子抓着【白雪】，不断拍打翅膀，看着很想把她叼走。

　　“连锁三。”柒柒淡淡开口，“除外七张卡，发动【白雪】的效果，这张卡特殊召唤。”

　　【白雪】小姐又一个华丽转身，挣脱【D.D.乌鸦】的爪子。

　　“真遗憾。”教皇冷笑着，再送墓一张手牌，“连锁四，【D.D.乌鸦】！”

　　“以对方墓地的【白雪】为对象，那张除外！”

　　“这一次，我看你拿什么来挡！”

　　又一只乌鸦飞出，爪子抓住【白雪】的肩膀，拍打翅膀起飞，【白雪】烦不胜烦地挥打手臂，想驱赶这些讨厌的乌鸦。

　　“连锁五。”柒柒语气不改，平静地说，“除外七张卡，发动【白雪】的效果，这张卡特殊召唤。”

　　“哗啦啦——”

　　第三次除外七张，伤筋动骨，她手牌都只剩下一张。

　　“哼。”教皇不以为意，“你也只能这样了。”

　　“哈——！”【白雪】摇身一个甩踢，把身边的两只乌鸦一同击落，华丽丽地落在场上。

　　蓝色方最靓的女。

　　纯白的洋裙，银色的长发，与教皇场上那群扭曲狰狞的邪神造物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白雪】，你要怎么拦我四个怪兽！”教皇发出轻蔑的嗤笑，很享受对方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场上，还有能进行两次攻击的【暗之支配者】、【世界】、【混沌支配者】，以及攻击力四亿的【折折之纸神】。

　　【白雪】只能盖一挡一，根本拦不住四个巨兽。

　　“完了……”红中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

　　唐馨也无力地垂下手，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

　　输了。

　　即便是【珠泪】，在被四次【深渊之兽】精准打击，又被跳过回合之后，也走到尽头。

　　“可惜了。”李观棋轻声评价。

　　祈梦思攥紧了手，嘴里无声地念着那个名字：“柒柒……”

　　“发动【白雪】的效果。”擂台上，柒柒依旧波澜不惊，抬手指着那尊暴走的纸天使。

　　“以对方场上的【折折之纸神】为对象，那只怪兽变为里侧表示。”

　　指令下达，白雪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冲向巨人般的【折折之纸神】。

　　那尊攻击力高达四亿的怪物，在白光笼罩下，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庞大的体形迅速缩小，像是受到重压，慢慢弯下身子。

　　“呵，畏惧四亿的攻击力吗？”教皇的嘲讽声响起，“无聊的挣扎，赢的还是我——”

　　红色区域，太阳激动得脸色涨红，他一把搂住李观棋的肩膀，力气大得让后者很吃痛。

　　“赢了！赢了！教皇大人赢了！”

　　蓝色区域，红中等人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

　　柒柒缓缓开口，声音虽小，却清晰地传入红蓝双方所有人耳中。

　　“我的连锁，还没结束。”

　　全场的喧嚣戛然而止。

　　“你在说什么？”教皇脸上的笑容一僵，他下意识地看向柒柒，眼神里全是困惑。

　　“你就一张手牌，还能连锁什么……”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见，柒柒翻开手中最后一张卡。

　　“连锁二。”柒柒轻声宣告，平淡得像是在跟朋友聊天气。

　　“当有卡从手牌·卡组被送去对方墓地的场合，以对方场上【暗之支配者】为对象，发动【古尖兵凯尔柏克】的效果。”

　　“从手牌·卡组……送去墓地？”伊米X的瞳孔骤然一缩。

　　楚临风猛地抬起头。

　　“怎么会.”太阳目光变得呆滞，双手失去力气。

　　李观棋轻声开口：“【D.D.乌鸦】。”

　　“是【D.D.乌鸦】，触发了【古尖兵】的效果。”

　　在泾渭分明的目光中，柒柒宣读还在继续：“这张卡从手卡特殊召唤。”

　　“那之后。”她目光落在呆滞的教皇脸上，一字一顿。

　　“作为对象的怪兽，回到持有者手卡。”

　　一道辉光自虚空而来，【古尖兵凯尔柏克】径直撞向那尊不可一世的双头天使。

　　【暗之支配者】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庞大的身躯开始变得虚幻，最终，所有威势，都化作一道流光，狼狈地窜回教皇的手中。

　　“哒——”

　　卡牌落入教皇手心，声音轻得听不见。

　　他低下头，僵硬地看着手中的这张卡。

　　【秘仪之力EX-暗之支配者】。

　　承载着他所有希望，即将为他带来胜利的终结兵器，此刻烫得他指尖都在痉挛。

　　好重。

　　他从未觉得一张卡牌是如此沉重，重得他要握不住，重得压垮他所有的尊严与狂傲。

　　他想把它扔掉，甩开，可那张卡就像长在他的手上，成为他愚蠢与败亡的罪证。

　　“不……不对……”红色区域，太阳脸上的狂喜凝固，他语无伦次地呢喃，“为什么……为什么还有【古尖兵】……”

　　连锁一，效果处理。

　　【白雪】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那道纯白的光辉，轻柔地笼罩住巨人般的【折折之纸神】。

　　四亿一千九百四十三万零四百。

　　足以将世界毁灭的攻击力，让所有人都为之恐惧的数字，此刻，在【白雪】小姐的一脚之下，连一声哀鸣都发不出来。

　　最后，【折折之纸神】在威压下，脸带痛苦，轰然一跪。

　　一张普普通通的卡牌，背面朝上，静静地躺在决斗盘上。

　　像一个讲砸了的、无比滑稽的冷笑话。

　　教皇还有两个怪兽可以攻击，但柒柒场上也有两个怪兽当墙壁，他甚至不能通过灵性冲击，给她造成一点物理伤害。

　　他身体僵在原地，像是被抽走老骨头，只剩下一副空洞的铁皮面甲。

　　他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脖颈像生锈的机械般，一点点转向擂台的另一端。

　　他想看，他必须看。

　　他要在那个女孩脸上看到胜利的喜悦，看到肆无忌惮的嘲弄，看到对他这个“神之代行者”的蔑视。

　　任何表情都行！

　　只要有，就证明这场决斗的份量，证明他不是一个小丑！

　　可是，什么都没有。

　　那个叫柒柒的女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喜悦，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神鬼莫测的连锁，战胜教皇的先攻，对她而言，像是呼吸一样。

　　一样，理所当然。

　　一股比战败本身更强烈的屈辱，如毒火般烧遍教皇的五脏六腑。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笑！

　　你战胜的是我！是神明在人间的化身！你为什么连一丝喜悦都没有！战胜我还不足以让你自豪吗！

　　“滴——”

　　决斗盘上，十五秒的操作时间悄然流逝。

　　教皇没有进行任何操作，冰冷的提示音响起，战斗阶段被强制结束。

　　【主要阶段二】

　　“教皇……是不是卡了？”伊米X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

　　“不。”李观棋摇了摇头，“是他的世界……崩塌了。”

　　“杀人，还要诛心。”恋人附和道。

　　又是十五秒过去。

　　决斗系统无情地将时点推进到结束阶段。

　　一个冰冷的弹窗，浮现在教皇眼前。

　　【是否发动秘仪之力21-世界的效果】

　　“哈哈哈…”教皇的呓语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那个弹窗，铁面之下，一双眼睛里燃烧着最后的、也是最绝望的怨念。

　　教皇缓缓开口，用一种病死般的虚弱道：

　　“【秘仪之力21-世界】，效果发动。”

　　“将场上的【秘仪之力21-世界】与【秘仪之力EX-混沌支配者】送去墓地。”

　　“跳过对方的回合！”

　　柒柒已明牌，没得连锁。

　　【叮——】

　　时空轮转。

　　时点再次跳到红色方的回合。

　　“我的回合.“

　　教皇伸出枯槁的手，伸向那空空如也的卡组。

　　“抽抽卡。”

　　他话音落下，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决斗场。

　　【红色方】

　　【无卡可抽】

　　柒柒缓缓举起右手，朝身后的伙伴示意。

　　在这场持续五回合的决斗。

　　她没有进过自己的回合，打空手牌和墓地资源，绝体绝命。

　　但是——

　　【胜者为】

　　【蓝色方】

　　【决斗结束】

　　在耀眼的灯光下，柒柒无言，高举右手。

　　“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