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权限的签章，找到了！”
徐天龙的声音从音箱里传来。
林枫抬起头。
终审中心权限追溯室，已经亮了四个小时的灯！
屏幕上，一串灰色编号慢慢展开。
档案员站在旁边，手里的水杯一直没有放下。
暴君盯着那串编号：“能确定吗？”
“能确定！”
徐天龙敲了一下键盘。
“这不是伪造权限，也不是临时套牌！”
“它的加密结构，和三年前议会内部最高级别的签放权限一致！”
房间里安静了。
林枫问：“权限主人？”
徐天龙没有马上回答。
他调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着黑色礼服，面容被阴影遮住，只露出一枚银色十字徽章。
旁边的名字，只有两个字。
主教！
“这套权限确实属于主教，可权限主人是不是本人，我拿不准！”
“也可能是有人继承了他的密钥！”
暴君冷声道：“谁能继承？”
“理论上，议会核心席位都可以！”
“理论上？”
“实际情况……我还没拆完！”
徐天龙说到一半，赶紧低下头继续操作。
这回没人催他。
屏幕上的时间线被拉了出来。
三年前六月十七日。
权限第一次启用。
三年前七月十七日。
权限第二次确认。
三年前八月十七日。
权限第三次确认。
一个月一次。
一次没少！
整整三十七个月！
秦老看着屏幕：“议会覆灭以后，它还在工作？”
“不只是工作！”
徐天龙声音发紧。
“它每个月都会自动确认一次权限状态，还会向外发送一份加密回执！”
“发给谁？”
“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
“因为收件地址不是固定的！”
徐天龙调出一大片跳转节点。
“它每个月换一次中继，有时走卫星链，有时走商用服务器，还有两次走的是海底通信线路！”
高建军瞪着眼：“一套死权限，能自己换路？”
“这不是普通权限！”
徐天龙大声道：“这是预先写好的自动程序！”
“它不需要人操作！”
“只要时间到了，就会自己运行！”
暴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有人在用死人的名字签字。”
这句话落下。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结了一层冰。
林枫拿起借出单。
上面的借出人一栏，只有那枚黑色十字。
没有姓名。
没有军衔。
没有编号。
只有一句用途说明。
交叉比对。
林枫问档案员：“这份母本，最后去了哪里？”
档案员连忙翻动纸档。
“旧记录显示，交给了北方资料交叉中心！”
“接收人呢？”
“没有写。”
“归还记录呢？”
“也没有。”
“核销记录呢？”
档案员翻到最后一页。
“有！”
林枫盯着那一行字。
档案员小声说：“已核销。”
“谁核销的？”
“签章也是主教！”
“日期？”
“三年前九月三日！”
暴君猛地站起身。
“三年前九月，主教权限已经连续运行三个月了！”
“所以有人在用它核销资料！”
高建军怒声道：“那份母本到底被谁拿走了？”
现场没人回答。
档案员犹豫了片刻。
“也可能是资料被销毁了！”
林枫看向他：“如果销毁，为什么没有销毁编号？”
“这……”
“如果转移，为什么没有接收人？”
“我说不清！”
档案员脸色发白。
“当年的系统已经换过三次，我只是负责现在的档案！”
“那你们凭什么把它标成已核销？”
档案员张了张嘴。
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不知道！”
林枫没有再逼问。
他见过太多这种档案。
每一页都有人签字。
每一个人都说自己不知情。
可东西就是这么没的！
……
半小时后。
终审中心会议室。
秦老把一份临时报告推到桌面上。
“主教权限暂时不能定性为本人操作！”
“但这套程序仍在运行，也不能当成普通档案错误！”
暴君点头：“我建议立刻封闭全部旧权限！”
“封闭之后呢？”
林枫问。
“所有关联资料暂停调用！”
“母本也会被锁死？”
“会！”
“那不行！”
林枫直接摇头。
秦老看向他：“理由？”
“母本没找到！”
林枫把借出单放在桌上。
“权限关闭，资料消失，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条线已经结束！”
“可它根本没有结束！”
“有人拿着母本，有人用着死人的名字，还有一套程序每个月替他报平安！”
“这叫关掉？”
林枫抬起眼。
“这叫把门锁上，然后假装屋里没人！”
暴君沉声道：“那你想怎么做？”
“权限不封！”
“继续让它运行？”
“对！”
“你疯了？”
高建军拍了一下桌子。
“让这东西继续往外发消息，敌人会不会顺着信号回来？”
“会！”
林枫点头。
“那你还要放着？”
“不放着，怎么知道谁在收？”
高建军愣住了。
林枫继续说：“先不动权限，不碰中继，不删回执！”
“把所有信号接入隔离观察端！”
“它每个月自动报一次，我们就看一次！”
“它往哪里发，我们就跟到哪里！”
徐天龙的声音从音箱里响起：“这个办法能行！”
“但风险很高！”
“对方可能察觉！”
“所以不能由我们来追！”
林枫说。
“让它以为自己还在正常工作！”
徐天龙一下子明白过来。
“做一套假的观察端？”
“不！”
“做三套！”
林枫伸出三根手指。
“一套给它看！”
“一套给我们看！”
“还有一套，专门看谁在看我们！”
高建军咧了咧嘴：“这就听着像咱们干的事了！”
秦老没有笑。
“你准备动用多少人？”
“五个！”
“够吗？”
“暂时够。”
林枫说完，又补了一句：“可能……也不一定。”
暴君看了他一眼。
这还是林枫第一次对一场行动说不确定！
秦老却点了头。
“给你十五天期限！”
“十五天内，查清母本去向！”
“查不清呢？”
林枫把借出单折好。
“那就继续查！”
“封存签字，暂缓。”
会议室外。
徐天龙的终端突然震动起来。
滴！
滴！
滴……
他低头看了一眼。
“林队，有人正在调阅三年前那张借出单！”
林枫停下脚步。
“谁？”
“权限来源不明！”
“地址？”
“终审中心内部！”
暴君立刻回头：“内部有人？”
“不确定！”
徐天龙看着飞快跳动的红色记录。
“可能是人在查，也可能是程序在查！”
林枫伸手拿过那份借出单。
他把它收进胸前口袋。
“先别封。”
暴君皱眉：“你要去哪？”
林枫转身，朝资料中心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