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彪脸色沮丧:“大人荣禀,婺州知州朱琦,重文轻武,已经拖欠我们厢军三个月军饷了。”
“当兵拿不到军饷,所以无心训练。”
“战斗力就这么拉胯。”
林冲问:“为什么会欠军饷?州府缺银子吗?”
闻言,指挥使钱彪和三个千夫长义愤填膺。
“缺!太踏马缺了!不仅缺银子,还踏马缺德!”
钱彪恶狠狠的道,“州府税银年年缴不足,所以就拖欠军饷!谁踏马不知道其中猫腻!”
“就是踏马州官衙门里的那群蛀虫,怂恿商贾做两本帐,少收税银!”
“少下来的税银,全踏马的装进官员的口袋!”
一个千夫长满头怒气:“老子三个月拿不到军饷!踏马那群州府官吏富的流油!”
又一个千夫长怒道:“整个婺州城,官商勾结,损公肥私,真踏马的一窝蛀虫!”
第三个千夫长道:“老子恨不得拿起钢刀,把那些州府的官员,手起刀落,一刀一个!老子不想活了,也拉一个官员垫背!”
见四个厢军头领义愤填膺,林冲觉得时机成熟。
他掏出令牌道:“厢军指挥使钱彪接旨!”
钱彪见林冲掏出的金牌写着【如朕亲临】四个字,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可是代表着大宋皇权,生杀予夺。
钱彪和三个千夫长连忙跪下。
林冲道:“皇上仅仅传我口谕,所以你们起来接旨即可。”
四个厢军头领起身。
林冲把赵佶旨意大致意思说了出来:
“皇上跟我说了,婺州的赋税年年降低,每次派遣的钦差大臣都查不出所以然,所以就派林冲来婺州调查一下。”
“钱彪,皇帝赐我一块金牌,可以调动所有军队,希望你们能配合林冲。”
钱彪闻言,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上来了:“林大人,末将愿听调遣!若有不服从,天诛地灭!”
一个千夫长黄勋道:“千夫长黄勋愿听调遣!老子早就看这伙官吏不顺眼了!”
千夫长孙册道:“千夫长孙册听候调遣!林大人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千夫长周苍道:“俺也一样!”
林冲这时拿出十个小册子,递给钱彪,道:“钱彪,你把你们三千多厢军,分成十队,由我的十个手下指挥。”
“让他们按照小册子上的店铺抓人,主要抓东家、掌柜和账房先生,小册子上罗列的证物,也要登记造册。”
“把所有的人和证物,全部转移到厢军军营,逐个审问,把这些商贾背后主谋偷税漏税的官员给我审出来。”
“审出来一个,给我抓一个,审出来一百,给我抓一百!”
听到林冲要对婺州官吏动手,指挥使和三个千夫长奋亢的像打了鸡血:“遵命!”
校场。
林冲和指挥使钱彪站在一个高台上。
三千厢兵列着队伍,站在校场上,所有人没精打采,垂头丧气。
钱彪清了一下嗓子,用奋亢的声音吼道:“所有厢军兄弟!”
“你们想不想要军饷了!”
“想!”
三千厢军听到钱彪问他们想不想要军饷,满腹委屈。
钱彪接着道:“婺州不缺税银,我们的军饷也不缺!是婺州的官吏,勾结商贾,偷税漏税!”
“把税银扒进官吏的私库!所以才克扣我们厢军的军饷!”
厢军闻言,一点都不意外。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
“婺州官商勾结,谁不知道?可又能拿他们怎么样呢?”
“官字两张嘴,正反都有理。我们当兵的又能如何?”
见厢军躁动不安,钱彪让所有人安静下来:“都给老子闭嘴!”
一声暴喝,校场上寂静如雪。
“现在!府衙的那群蛀虫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位……”
钱彪指着身边的林冲,“是皇帝陛下派来的钦差!”
说到皇帝陛下时,钱彪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向东京方向拜一拜,“林大人就是到厢军军营借兵,捉奸商,抓贪官!”
“所以,我们厢军将士!”
“必须无条件配合林大人!”
“扫清奸商,抓尽贪官!”
“还婺州一个朗朗乾坤!”
听到要扫清奸商,抓尽贪官,所有士兵的精气神燃烧起来,已改刚才的颓势,现在,所有士兵的眼睛亮的吓人,每个人都凶的像要吃人的饿狼。
“扫清奸商!抓尽贪官!”
一个士兵喊了起来,不知不觉又有许多士兵跟着喊,喊声越来越齐,越来越大,直冲云霄。
刚才还是一群乌合之众,现在的厢军,瞬间蜕变成一片战无不胜的钢铁意志。
他们被拖欠三个月的军饷,早就怨声载道,现在听说要干这些贪官,谁没有劲?
报仇的机会,不是常有。
更何况,把贪官打下去,换了个新官,至少不会干这种偷税漏税的事了,那么军饷也不会被克扣。
钱彪令三个千夫长,把三千士兵分成十个小队,分别桂十个特战队员率领。
林冲站在高台上,面对已经分好的十个小分队,一队三百人。
“厢军兄弟!俗话说:兵贵神速!”
“出发!”
林冲没有废话。
所有士兵都很意外,以为林冲要高谈阔论,没想到短短两句话,就让大军出发。
三千多厢军将士,在林冲、钱彪等人的带领下,向婺州城疾速挺进。
很快,三千厢军将士,如同钢铁洪流,冲进婺州城门,以极快的速度,分散到婺州城的各个角落。
十个特战队员,指挥着三千厢军,照单抓人,搜集证物。
三千厢军分散行动,同时进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偷税漏税的商贾抓捕到。
拒捕者免不了被一顿拳打脚踢。
整个婺州,闹的像一口沸腾的大锅,大街上都乱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名册上所有的店铺东家、掌柜、账房先生,都被抓住。
所有的证物也都登记造册,装上马车。
三千厢军,押解着婺州城最富有的店铺东家,已经他们的掌柜、账房先生,像退了潮一样,出来婺州城,回到厢军军营。
然后把所有的东家、掌柜、账房先生关进房间。
需要突击审讯,用最快的速度,让这些偷税参与者,把他们所知道的幕后主使官员给招出来,然后照单抓捕贪官。
兵贵神速,必须打贪官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网下去,把婺州城所有参与偷税漏税的商家都打尽了。
足足上千人。
需要审讯的人员也要很多,所以,林冲把所有百夫长、千夫长已经特战队员集中起来,进行培训。
培训好审讯技巧,几十个审讯专员,开始逐个对这些商贾进行审讯,一个问话,一个做笔录。
……
州府。
一个士兵跑进知州朱琦的公厅。
“知州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婺州厢军谋反!他们有组织的闯进婺州城商铺,进去就抓人!还抢一些东西!”
朱琦闻言,怒不可遏:“什么!大胆钱彪,敢纵容厢军抢劫!不就拖欠三个月的军饷吗?”
“他竟敢纵兵抢劫!”
这时,旁边的王通判眉头紧皱,说道:
“知州大人,此事蹊跷,纵兵抢劫,可是杀无赦的死罪,钱彪至于为了所有人的军饷,断送自己一家的性命吗?”
朱琦问:“王通判,你有什么高见?”
王通判问士兵:“他们抓的是什么人?抢的是什么东西?”
士兵道:“抓的都是东家、掌柜还有账房先生,抢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桌椅,屏风,字画,瓷器。”
王通判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思忖片刻,突然大吃一惊:“知州大人,不好!大事不好!”
“林冲!是林冲!”
“是林冲在搜集我们偷税漏税的证据!”
“全城商贾的假账目,和那些高价的物品,就是物证!那些东家、掌柜、账房先生就是人证!”
“林冲他敢利用厢军把所有商人抓起来,也敢把我们州府官吏,一网打尽!”
朱琦知道林冲厉害,但他没想到林冲竟然如此虎!
为了查税,不惜利用厢军,把所有商人抓起来。
这种行为,太踏马反人格了!
“怎么办?”
朱琦知道怕了,他声音颤抖的问王通判。
王通判眼珠子转了几圈,眉头紧皱,苦思冥想道:“知州大人,快派八百里加急,送信给令伯朱勔大人。”
“告诉他事情的严重性。”
“也许只有令伯能解决此事了!”
朱琦这时方才发现救命稻草,“你说的对!没有什么事是我伯父解决不了的!”
“我这就给伯父写信!”
说着,朱琦摊开信纸,给朱勔写去求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