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第三卷结束后的第七天，苏晨就被一组数据砸懵了。
万界花园中央的巨型星图——
那张记录了十四个世界的巨型光幕——
变了。
不是微调，不是小范围波动。
是整张图都在剧烈扭曲。
"这什么情况？"苏晨从床上弹起来，连衣服都没穿好就冲进了星图室。
灰原哀比他早到三十秒。
她站在星图前，手指飞速滑动数据终端，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不是故障。"她头也不抬，"是真实的世界结构变化。"
"世界在融合。"
苏晨："……我知道世界在融合。"
"但不是在计划里的速度。"灰原哀推了推眼镜，语速极快，"按照盟约的推演，第一阶段壁垒消融需要三个月。"
"但现在，才过了七天。"
"融合率已经突破了百分之四十。"
苏晨瞪大眼睛。
星图上，原本清晰分隔的十四颗光点，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彼此靠近。
光点之间的边界，像被高温融化的冰线，一条条消融。
而更夸张的是——
有些光点之间，已经长出了新的"桥"。
不是世界通道。
不是传送门。
是世界本身，在自发地连接。
"卧槽……"苏晨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快了吧？"
"不止快。"镜心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还有新问题。"
她把报告递给苏晨。
苏晨扫了一眼。
上面画着一幅——地图？
不，准确地说，是四幅地图。
每幅地图上都标注着两个世界的轮廓，但它们已经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这些是什么？"苏晨问。
"新诞生的世界。"镜心说，"融合到一定程度的两个世界，自动合并成了一个新的整体。"
"目前已确认四组。"
苏晨深吸一口气，把报告翻到第一页。
第一组：火影忍者世界 狐妖小红娘世界 = "忍狐界"。
苏晨："……"
他看了看地图。
地图上，木叶村的火影岩旁边，长出了一座巨大的涂山。
火影岩的额头上，被涂山狐妖们画了一道红线。
木叶村的忍者们，额头上除了忍者护额，还多了一条红线。
忍术和妖术，在这个世界里已经完全融合。
"忍狐界。"苏晨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抽了抽，"谁起的？"
"系统。"灰原哀面无表情，"自动命名。"
"……系统的起名水平，一如既往地让人绝望。"
第二组：一人之下世界 刺客伍六七世界 = "炁影界"。
地图上，龙虎山和哪都通公司，跟小鸡岛和刺客联盟，完美地叠在了一起。
张楚岚的"不摇碧莲"和伍六七的"以气御剪"，在这个世界里成了同一套武学体系。
苏晨看了看，评价："名字倒是比第一个好听。"
第三组：葫芦娃世界 完美世界 = "荒古葫芦界"。
这组最早融合。
地图上，荒古的荒山大川之间，长满了七彩葫芦藤。
石昊的族人骑着荒古巨兽，在葫芦藤下穿行。
蛇精和蝎子精被荒古族人们奉为"上古精灵"。
苏晨："这个……怎么说呢，有一种奇怪的和谐感。"
第四组：巴啦啦小魔仙世界 神兵小将世界 = "魔兵界"。
魔法棒和神兵兽，在这个世界里成了标配装备。
小蓝和铁心的联合巡逻队，在地图上标出了一条巡逻路线。
"好了。"苏晨把报告合上，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我们有了四个新诞生的融合世界？"
"是的。"灰原哀点头，"而且融合还在加速，预计还有两组会在未来一周内完成。"
苏晨揉了揉太阳穴。
"行，那就先处理眼前的事。"
"第一，给这四个新世界起正经名字。'忍狐界'是什么鬼？"
灰原哀看了他一眼："你要起你起。"
苏晨清了清嗓子："忍狐界——不如叫'狐火隐界'？"
"更差了。"镜心直截了当。
"你们两个能不能对起名有点尊重？"苏晨不满。
"不能。"两人异口同声。
苏晨："……"
最后，命名问题被提交到了万界议会。
然后命名大会变成了吐槽大会。
火影世界的忍者们坚持要保留"忍"字，狐妖世界的狐妖们坚持要用"狐"字。
两边吵了半天。
白月初站出来提议："要不叫'忍者狐'？"
涂山雅雅翻了个白眼："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抄的？"
鸣人在旁边举手："那叫'狐之忍者'怎么样？听着像个称号！"
佐助冷冷地补了一句："像个绰号。"
最后涂山苏苏举着一面小旗子，怯怯地提议：
"要不……叫'狐忍里'？"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所有人同时摇头。
"太可爱了，不像个正经世界名。"苏晨说。
涂山苏苏瘪了瘪嘴。
涂山雅雅拍了拍她的头："可爱就可爱，谁规定世界名非得正经？"
最终投票结果——
忍狐界，保留。炁影界，通过。荒古葫芦界，保留——火灵儿力主保留"葫芦"二字，理由是"葫芦好听，而且荒古葫芦藤真的很壮观"。魔兵界，通过。
苏晨看着投票结果，叹了口气："民主害我。"
命名结束后的第二天，苏晨决定把新地图合并成万界总图。
他拉来徐欣帮忙做数据整合，灰原哀负责校准世界坐标，镜心负责脉频同步。
三个人忙了一整天。
总图画出来的那一刻，苏晨看着那张图，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十四个世界——
不，现在是十八个世界了——
密密麻麻地挤在一张图上。
世界壁垒在消融，传送门网络在扩展。
第一批跨世界迁徙的居民，在三天内就涌了进来。
忍狐界那边，木叶村的忍者们发现隔壁涂山居然有专门的"妖术补习班"，集体报名。
涂山的狐妖们则对忍者的"分身术"产生了浓厚兴趣，纷纷要求学习。
结果第一批学员里，有三个狐妖学会了影分身，然后同时跑去追同一个忍者帅哥，差点在木叶村上演全武行。
鸣人站在火影楼上，看着楼下三个一模一样的狐妖姑娘追着一个上忍跑，整个人都傻了。
"这……比我们村的骚扰还离谱啊。"
炁影界那边更热闹。
哪都通公司的快递业务直接拓展到了小鸡岛，伍六七的牛杂摊位在龙虎山脚下开了一家分店。
张楚岚第一次吃到小鸡岛的牛杂，愣了半天。
"这东西……为啥比龙虎山的斋饭好吃一万倍？"
冯宝宝在旁边默默吃了第三碗，面面无表情："因为不要钱。"
"不要钱就更好吃了？"
"嗯。"
张楚岚陷入了沉思。
荒古葫芦界那边，画风最野。
荒古族人们发现葫芦娃们的神通和荒古体质有着天然的兼容性，已经开始尝试把葫芦藤种在荒古圣山上。
蛇精教荒古族人炼制简易版灵丹，蝎子精则被石昊的族人奉为"毒圣"。
蛇精本人对此评价："终于有人识货了，比那几个不识好歹的葫芦娃强多了。"
大娃在旁边不服气："姐，你之前不是还说要拿我们炼丹药吗？"
"那是以前。"蛇精理直气壮，"现在我有正经生意了。"
魔兵界是画风最和谐的。
魔法和神兵之力融合后，产生了一种全新的力量——"魔兵之力"。
小蓝和铁心联手打造的第一把魔兵神兵，据说能同时释放魔法和神兵共鸣。
美琪和美雪拿着新武器到处炫耀，被铁心一句"别晃眼"怼了回去。
苏晨听完各世界的汇报，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消息是，融合比计划顺利。"
"坏消息是——"
他指了指星图边缘。
那里，有一片区域，是暗的。
不是没有世界，不是没有数据。
是数据完全无法读取。
像一片被擦掉的空白。
灰原哀也注意到了。
她调出数据，皱眉："这片空白区，在四个新世界的交界处。"
"理论上，融合后的世界边界应该是连续的。"
"但这里……"她顿了顿，"什么都没有。"
"不是没有世界。"镜心走过来，看了一眼，"是数据被'抹掉'了。"
苏晨盯着那片空白区。
"抹掉？"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在地图上擦出了一块空白。"镜心说，"而且这块空白，还在缓慢扩大。"
苏晨沉默了。
然后他开口："派人去看过吗？"
"还没有。"灰原哀说，"空白区外围有强烈的排斥力场，任何探测手段都无法穿透。"
"徐欣用星际舰队的远程扫描试过了？"
"试过了。"灰原哀摇头，"连精神念力都被弹回来了。徐欣说这是她见过最诡异的能量场——不像攻击，更像是一道'请勿靠近'的标签。"
苏晨沉默了一会儿。
"徐欣那边怎么说？"
"她说星际舰队的精神念力探测器已经开到最大功率了。"灰原哀说，"但空白区的排斥力场，比任何已知的防御屏障都要诡异。"
"不是挡住了探测——"
"是让探测信号'忘记'了自己要探测什么。"
苏晨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说，探测信号进入空白区后，会自动失去目的性。"灰原哀解释，"就像你走进一个房间，忽然忘了自己要拿什么。"
"信号不是被弹回来，是'迷路'了。"
苏晨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防御。"
"这是规则层面的干扰。"
"能干扰规则的，只有——"
"高维力量。"镜心接过话，"或者至少是接近高维的力量。"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苏晨深吸一口气。
"那就在融合继续的同时，盯住这片空白区。"
"它不是'没有东西'。"
"它是'不想让我们看到东西'。"
"在搞清楚它是什么之前——"
"谁都不许单独进去。"
他下了死命令。
然后他看了看那张万界总图。
图上，十八个世界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幅热闹的集市。
而集市的边缘，有一片暗色，正在悄悄蔓延。
苏晨伸手，在那片空白区的边缘，画了一个红色的圈。
"标出来。"他对灰原哀说，"每天更新一次大小。"
"如果扩大速度加快——"
"立刻通知我。"
灰原哀点头。
苏晨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地图。
万界的新地图，正在徐徐展开。
但地图的边缘——
有人画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而那面墙的后面——
藏着什么，他暂时还不知道。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翻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