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融合进入第二周，苏晨以为最忙的是自己。
他错了。
最忙的是他的后宫。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冯宝宝在萝卜地里种萝卜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条来自炁影界的通讯。
通讯那头是——冯宝宝。
准确地说，是炁影界的冯宝宝。
两个冯宝宝，隔着世界通讯，大眼瞪小眼。
"你那边萝卜啥味？"这边的冯宝宝问。
"没你那边甜。"那边的冯宝宝说。
"为啥？"
"因为那边没有苏晨施的肥。"
苏晨正好路过，听到这句话，脚下一个趔趄。
"……我能不参与这个话题吗？"
两个冯宝宝同时看了他一眼，然后同时转过头继续聊天。
苏晨："……"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世界融合带来的不仅是世界壁垒的消融，还有跨世界通讯的全面升级。
同心网在灰原哀和黑化灰原哀的联手搭建下，已经覆盖了十八个世界。
这意味着，所有女主，包括黑化苏晨那边的十三位女主，都可以实时通讯。
而这个功能，被女主们用在了一个苏晨始料未及的地方。
茶话会。
"第二届万界茶话会，正式召开！"
涂山苏苏站在万界花园的会议厅中央，手里举着一面小红旗，脸上写满了兴奋。
苏晨站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的阵仗，嘴角抽搐。
二十七个位置。
因为黑化苏晨那边的十三位女主，通过同心网的投影系统，以半透明的光影形态，坐在了另外十三个位置上。
黑化冯宝宝的投影坐在冯宝宝旁边，两个人面对面，同时啃着一颗萝卜。
这边的冯宝宝啃了一口，看了看对面的投影。
"你那边萝卜是啥味？"
"辣的。"黑化冯宝宝面无表情。
"辣的萝卜？"
"嗯。那边土壤不一样。"
"……想吃你种的。"
"等我打过去。"
苏晨在旁边听得一脸懵："什么'打过去'？"
冯宝宝看了他一眼："跨世界线传送。"
"那不得先把融合——"
"嗯，先融合，再打过去。"冯宝宝继续啃萝卜，"你先忙。"
苏晨："……"
茶话会的主题，是涂山雅雅提出的。
"世界融合后的生活规划。"
雅雅坐在主位上——是的，她抢了苏晨的主位——手里端着一杯冰酒，气场两米八。
"今天的话题很简单。"她扫了一圈全场，"融合之后，咱们住哪？干啥？日子怎么过？"
苏晨："……这个不是该万界议会讨论的吗？"
"万界议会讨论大方向。"雅雅举杯，"我们讨论细节。"
"比如？"
"比如——"雏田举手，声音软软的，"我想知道，木叶村和涂山合并之后，忍者们的护额上能不能加一条红线？"
涂山苏苏立刻举手："可以可以！我已经和鸣人君说好了，红线仙可以帮每个忍者做一条'守护红线'！"
鸣人的投影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这样大家就都有人牵挂了！"
苏晨："……这听起来怎么像给每个忍者绑了一个女朋友？"
"差不多。"雏田红着脸，小声说，"我觉得挺好的。"
苏晨闭嘴了。
茶话会的讨论，逐渐从"住哪"升级到了"干啥"。
火灵儿的提案最直接："我要在荒古葫芦界开一百家烤肉店。"
"一百家？"苏晨惊了。
"荒古葫芦界现在有两个世界的人口。"火灵儿掰着手指算，"一家店不够吃，十家不够分，一百家才勉强。"
苏晨："……你这商业计划也太粗暴了。"
"管用就行。"火灵儿拍了拍桌子。
黑化火灵儿的投影在旁边补了一句："我那边也要一百家。"
"两百家？"苏晨无语。
"两个世界的嘴，得两个世界的店来喂。"黑化火灵儿理直气壮。
夏铃举起手，怯怯地说："那个……我可以在镇魂街开一个'跨界灵兽收容所'吗？"
"灵兽收容所？"
"嗯！融合之后，好多灵兽跑到了别的世界。"夏铃认真地说，"我得把它们找回来，顺便帮它们适应新环境。"
苏晨点点头，这个提案倒是靠谱。
然后他看到了梅花十三的提案。
"我要在炁影界训练一支'暗影护卫队'。"
梅花十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但提案内容让苏晨愣了一下。
"护卫队？保护谁？"
"保护所有人。"梅花十三看了他一眼，"融合之后，新世界的安全问题会越来越突出。"
"光靠万界联军不够。"
"需要一支精锐的机动力量。"
苏晨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平时冷冰冰的姑娘，比他想象的要细心得多。
"行，批准。"
黑化梅花十三的投影也举起了手："我那边也是。"
苏晨看了看投影，又看了看本体，发现两个人同时点头的样子，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茶话会开了整整四个小时。
二十七个姑娘，每个人都有提案，每个人都有想法。
最后汇总起来，苏晨发现——
她们不是来闲聊的。
她们是真的在规划万界融合后的生活。
灰原哀的提案最系统化：她建议成立"万界科研联合体"，整合十四个世界的科研力量，统一研究融合后的新规则。
黑化灰原哀的投影补充："还要研究高维碎片。我在主人那边已经有一些初步数据了。"
徐欣的提案最务实：她建议成立"万界贸易联盟"，规范跨世界的物资流通和货币兑换。
"目前各世界的货币体系完全不同。"徐欣打开数据面板，"火灵儿那边的荒古世界还在以物易物，我这边已经是星际信用点了。"
"所以需要一个统一的兑换标准？"涂山苏苏问。
"对。"徐欣点头，"涂山的红线仙们擅长评估价值，我想请她们帮忙做一个'万界价值评估体系'。"
涂山雅雅举起酒杯："可以。收费。"
"……多少？"
"利润的百分之三。"
徐欣算了算，点头："成交。"
镜心的提案最硬核：她建议建立"万界脉频监控网"，实时监测融合进度，防止失控。
小蓝的提案最暖心：她建议在每个新世界设立"文化交流中心"，让不同世界的居民有机会了解彼此。
铁心的提案最霸气："我负责万界联合巡逻队。谁搞事，我削谁。"
苏晨看完所有提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们……比我能干多了。"
全场笑了。
冯宝宝举手："那我要当'万界后援会'会长。"
"万界后援会？"苏晨愣了。
"嗯。"冯宝宝啃着萝卜，面无表情地说，"你们负责打仗，我们负责后勤。"
"种萝卜，送饭，修路，建房子。"
"你们打到哪，我们支援到哪。"
苏晨看着冯宝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胸口一热。
"……好。"
"万界后援会，正式成立了。"
冯宝宝点了点头，继续啃萝卜。
黑化冯宝宝的投影在旁边补了一句："等融合完成，我也加入。"
"到时候，就是五十四个人的后援会了。"
苏晨："……五十四个？"
"你那边十三个，我这边十三个，加上你。"冯宝宝算了一下，"不对，五十三个。你算半个。"
苏晨："为什么我是半个？"
"因为你主要负责挨打。"
全场哄然大笑。
苏晨："……"
茶话会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接近尾声。
苏晨站在角落里，看着二十七个姑娘——十三个实体，十三个投影——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后援会"的分工细节。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世界，值得守护。
不管天道有多强，不管灭世轮回有多近。
他看着这些姑娘，每一个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万界的未来出力。
有的在种萝卜，有的在做科研，有的在训练护卫队。
有的只是想让大家吃一口热饭。
这就够了。
"茶话会到此——"涂山雅雅举起酒杯，准备宣布散会。
然后，她停住了。
杯子停在半空。
酒液在杯中，忽然泛起了一阵涟漪。
不是有人在摇桌子。
是空间本身，在震颤。
冯宝宝手里的萝卜，掉在了地上。
"地震了？"火灵儿第一个反应过来。
"不是地震。"灰原哀猛地站起来，脸色骤变，"是空间震荡！"
"从……"她调出数据终端，手指飞速滑动，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从天道那边传来的。"
震颤越来越强。
会议厅的穹顶上，那幅巨型星图开始剧烈闪烁。
星图上，十八颗光点同时发出了刺目的光。
然后，所有的光，在同一瞬间——
暗了一瞬。
只有一瞬。
但那一瞬间里，所有人都"看"到了什么。
在星图的最上方——
在万界之上的高维空间里——
一座巨大的轮盘，正在缓缓转动。
灭世轮盘。
它动了一下。
只动了一下。
但整个万界，都跟着颤了一下。
茶话会，散了。
不是因为结束。
是因为——
倒计时，加速了。
苏晨看着那颗掉在地上的萝卜，弯腰捡了起来。
他握着萝卜，看着星图上那座缓缓转动的灭世轮盘。
茶话会散了。
但姑娘们没有走。
冯宝宝重新坐回了位置上，开始啃第二根萝卜。
火灵儿把烤肉架往身边挪了挪，像是随时准备战斗。
雏田和涂山苏苏靠在一起，两个人都握紧了拳头。
灰原哀已经开始飞速运算数据。
镜心十二脉门微微亮起。
徐欣调出了星际舰队的战备状态。
没有人慌乱。
没有人哭泣。
没有人问"怎么办"。
她们只是在各自的位置上，做好了准备。
苏晨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
灰原哀说得对。
这二十七个她，就是程序外的变量。
天道可以压制力量，可以加速灭世，可以让天空变暗。
但它压制不住——
这群姑娘站在这里的事实。
"好了。"苏晨把萝卜塞进口袋，转身面向她们。
"茶话会虽然被打断了。"
"但结论不会变。"
"万界后援会，继续运作。"
"生活规划，继续推进。"
"天道想吓唬我们？"
他看着天空那只正在缓缓闭合的竖瞳。
"不好意思——"
"我们这群人，吓不住。"
冯宝宝啃了一口萝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嗯。"
"继续种萝卜。"
火灵儿在旁边把烤肉架上的最后一串肉翻了个面。
"打完了再吃。"她说，"先垫垫肚子。"
雏田和涂山苏苏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我们也准备好了。"雏田轻声说。
灰原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数据我已经开始分析了。"
"灭世轮盘的这次震动，至少给了我们两个信息。"
"第一，它还没完成。否则就不会只是'震动'了。"
"第二，它的凝聚速度，比我们预估的更快。"
"我们需要调整计划。"
苏晨看着她，点了点头。
"明天一早，万界议会。"
"调整融合计划。"
"加速。"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满屋子的姑娘们。
二十七个。
每一个，都是他的自由变量。
每一个，都是轮回程序修不好的bug。
"好了。"他说。
"散会。"
"回去休息。"
"明天——"
"继续干活。"